柜。
主持人走上臺，介紹這次新展。
“本次壓軸展品，是沈家博物館耗時多年修復(fù)完成的宋代青白瓷蓮紋盞。修復(fù)工作由沈硯副館長帶領(lǐng)團(tuán)隊(duì)完成，其中白梔小姐作為年輕修復(fù)員，貢獻(xiàn)突出。”
掌聲響起來。
白梔低下頭，像不好意思，手卻把胸前工作牌理了又理。
許盼咬牙。
“那件盞不是你當(dāng)年從爛盒子里救出來的嗎？”
我看著展柜。
“別說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“還不到時候?！?br>沈硯上臺，穿著深色西裝，整個人被燈照得很體面。
他接過話筒。
“這件瓷盞對沈家博物館意義重大。過去幾年，有很多人幫助過我們，我都記在心里?！?br>他的視線從我身上掃過，又落到白梔身上。
“尤其是白梔。她年輕，卻肯吃苦，連夜守著碎片，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整理，才有今天?！?br>白梔捂住嘴，眼淚落下來。
臺下有人感嘆。
“這姑娘真不錯?！?br>“沈副館長帶出來的人，當(dāng)然不差?！?br>許盼氣得站起來。
“沈硯，你說這話不虧心嗎？”
所有人看向我們。
沈硯的臉沉了。
“許盼，今天是正式場合?！?br>許盼指著展柜。
“正式場合就能偷別人功勞？那件盞當(dāng)年是誰清洗的，誰拼的，誰熬了三個月？”
白梔的眼淚掉得更兇。
“許姐姐，你別這樣。我沒有搶功勞，沈老師只是鼓勵我?！?br>沈母立刻護(hù)在她前面。
“蘇晚棠，你帶人來砸場子？”
我站起來。
“我沒讓她說。”
沈硯看著我，語氣很重。
“晚棠，你要是對我有怨氣，私下說。別毀了館里的活動?！?br>“我毀什么了？”
“你明知道白梔膽子小，還讓許盼當(dāng)眾逼她?！?br>白梔小聲說：“沈老師，算了。蘇姐姐可能只是舍不得你?！?br>周圍的目光變得古怪。
沈母像抓到把柄。
“聽見沒有？自己退婚，又跑來鬧。晚棠，做人要有分寸?！?br>我看著沈硯。
“你也這么想？”
他沉默兩秒。
“你今天確實(shí)過了?！?br>許盼罵了一句，被我拉住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身后傳來主持人的聲音。
“請沈硯副館長和白梔小姐共同揭幕?！?br>紅布被拉下。
展柜里的青白瓷盞安安靜靜立著。
燈光落在它的蓮紋上。
我走到門口，聽見一聲極輕的裂響。
像冰面開了縫。
我停下腳步。
白梔的尖叫響起來。
“盞裂了！”
展廳一下亂了。
沈硯沖到展柜前。
青白瓷盞的口沿出現(xiàn)一道細(xì)裂，從蓮瓣紋旁邊斜斜往下走。
主持人的話筒掉在地上，發(fā)出刺耳聲響。
沈母臉色白了，抓著旁邊**的胳膊。
“怎么會裂？剛才還好好的?！?br>白梔站在展柜旁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?！?br>有人喊：“快叫修復(fù)師！”
沈硯抬頭看向我。
我還站在門口。
他的眼神里終于有了慌。
“晚棠?！?br>許盼擋在我前面。
“現(xiàn)在知道叫她了？剛才不是說她砸場子嗎？”
沈硯壓著聲音。
“這是館里的壓軸展品，不能出事?！?br>我走回去。
“展柜打開?！?br>白梔立刻攔住。
“不行，不能讓蘇姐姐碰?！?br>沈硯皺眉。
“白梔?！?br>她急急解釋。
“剛才許姐姐說那件盞是蘇姐姐修的，大家都聽見了。現(xiàn)在盞裂了，如果她碰過，后面說不清?！?br>許盼氣笑了。
“你這腦子用在修瓷上，也不至于把仿品當(dāng)真貨?！?br>白梔臉更白。
沈母立刻說：“小梔說得有道理。晚棠，你現(xiàn)在身份尷尬，還是別碰了?！?br>我看向沈硯。
“你決定?！?br>沈硯的手搭在展柜鑰匙上，遲遲不動。
“晚棠，你能保證不讓裂紋擴(kuò)大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他臉色更難看。
我接著說：“我只能保證，現(xiàn)在再拖十分鐘，裂會走到盞心?！?br>旁邊一個老館員急了。
“沈副館長，開吧。這件東西要是真毀了，驗(yàn)收就完了?！?br>白梔哭著搖頭。
“沈老師，萬一蘇姐姐是故意嚇你呢？她今天本來就生氣?！?br>這句話落下，幾個捐贈人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。
趙女士也在，她抱著手臂站在人群里，突然開口。
“我看蘇老板不像嚇人。我的花瓶她看一眼就知道問題?！?br>沈母瞪她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