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阜貴通知他們的時候就說壞了——王主任已經(jīng)親眼見著棒梗在屋里翻東西，這貨還是被當場抓住的，跑都跑不掉。

易中海臉色最難看。

他早就把賈家當成自己養(yǎng)老的首選，棒梗要是攤上個偷摸的名聲，以后還怎么抬得起頭？

見王主任火氣壓根壓不住，易中海趕緊湊上前，點頭哈腰：“王主任，您消消氣，孩子小，不懂事。我回頭狠狠收拾他，保證下回再不敢了?！?br>
賈張氏也不甘落后，擠出一臉褶子的笑，伸手就想去拽棒梗：“主任哎，我們家棒梗最乖了，您別聽他胡說八道。昨天陸云那個天殺的拿刀砍**，棒梗這是替爸出氣呢！您先松開我們棒梗成不？”

王主任眉毛一豎：“賈張氏，你從農村進城這些年，給街道惹了多少事你心里沒數(shù)？把人家里砸成這個樣，一句孩子小不懂事就想了事？”

易海中心里直罵賈張氏蠢，嘴上趕緊打圓場：“王主任，這事確實是棒梗不對。讓陸云算算損失，該賠多少，賈家掏錢！”

賈張氏當場炸了：“放屁！要賠你賠！憑什么讓我們家掏錢？昨天陸云砍了東旭，今天棒梗砸了他家，這事兒扯平了！誰也不欠誰！”

這話一出來，三個管事的恨不得把賈張氏的嘴縫上。

他們還在這兒想辦法把火撲滅，這老**倒好，一口氣澆了桶油。

王主任冷笑一聲：“好，好，好！賈張氏，你既然提起昨天陸云砍賈東旭，那你跟我說說，陸云為啥要砍他？”

賈張氏連腦子都沒過，張嘴就來：“還能為啥？我們大院看陸家可憐，就剩兩個沒爹沒**孩子，大伙合計著照顧照顧他們。誰知道他倆不知道感恩，恩將仇報唄！”

“那你說說，你們是怎么照顧人的？”

王主任的語氣越來越冷。

秦淮茹聽出不對，趕緊伸手去拽賈張氏的袖子。

但賈張氏是那種不占理也能攪三分的主兒，一把甩開秦淮茹，湊到王主任跟前：“怎么照顧？他家里就兩個小孩，我一個老婆子辛苦點，搬過去住，幫著照看。當然咯，建設還有李芳的撫恤金得交給我，我總不能白干活吧？”

王主任聽完賈張氏那番話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罵自己當初怎么就跟賈家攪和到一塊兒去了。

“還有啥要說的？”

賈張氏以為王主任這是站她這邊了，立馬來了精神，繼續(xù)往下倒：“二大爺和三大爺也說了，陸家那小子不是還沒成年嘛，工作名額擱手里也是白瞎，不如讓出來，給他們家兒子頂上?？晌矣X得這事兒不能這么辦，這名額得先緊著我們家。您看看我們家這日子，一家五口全指望東旭那點工資，等兒媳婦生完孩子，也得進軋鋼廠掙錢啊?！?br>
賈張氏這番話簡直不要臉到家了。王主任氣得手指頭點了點她，又狠狠剜了易中海、劉海中、閻阜貴三個老東西一眼。

“你們就是這么管大院的？建設兩口子是救人犧牲的，這棺材還沒涼透呢，你們就惦記人家房子、撫恤金、工作名額，你們還有臉當人？”

三個老頭一聽，臉色都變了，張嘴想解釋，可賈張氏沒給他們機會。

“王主任，這怎么能叫算計呢？兩個孩子總得吃吃喝喝吧？再說那小兔崽子住那么大的房子，留那么多錢干啥？工作名額現(xiàn)在用不上，放著也是浪費，給更需要的人不是合情合理嗎？”

易中海趕緊插嘴：“王主任，您別聽賈張氏瞎說。我們昨晚是想商量怎么照顧好陸家兄妹。要是陸云不同意，我們肯定不強求。至于房子，那是因為賈家住得太擠了，想著讓他們家租一間，又不是白占?！?br>
“對對對，”

劉海中跟著附和，“王主任，我們真沒算計那倆孩子。陸云不是還要上學嗎？我的意思是，他現(xiàn)在沒收入，工作名額我們先替他頂著，等他成年了再還給他。再說了，頂了他的名額也不是白頂?shù)?。我跟老閻商量過，每個月給他十塊錢生活費，他一分錢不干，每月就有二十塊錢進賬，再加上賈家給的房租錢，他們兄妹倆的日子差不了。”

閻阜貴也連忙點頭：“王主任，就是這么回事。我們就是在商量這事兒，誰知道陸云誤會了，鬧到您這兒來了。您放心，我以后肯定好好管大院。我是老師，待會兒就去陸家看看，棒梗砸爛的那些東西該賠多少錢，我一準算清楚?！?br>
三個老頭這么一說，院里也有人開口了：“王主任，賈東旭挨打那是他自找的。昨天陸云不同意，說自己能照顧好妹妹，賈東旭就想動手**，把陸云逼急了才拿刀砍的。再說了，賈東旭一點傷都沒受?！?br>
“就是，”

又有人接話，“我們昨天也是稀里糊涂的，根本不知道啥事。說是開全院大會，誰知道是**家財產(chǎn)的主意?！?br>
賈張氏再蠢，這會兒也回過味兒來了。院里的人一個個都急著跟她撇清關系，尤其是劉海中和閻阜貴——一個嚷嚷著要她交房租，另一個竟然把棒梗偷東西砸壞物件的老賬翻出來，逼著她家賠錢。

她立馬沖著那幾個說自己兒子不對的人開罵：“我兒子什么時候動手了？你們放屁！昨天他那是去跟陸云講道理，你們再胡咧咧，我撕爛你們的嘴！昨兒個后院的聾老**不也說了嗎？撫恤金拿出來，全院一家分五十，往后陸家真有什么事，咱們大院一塊兒幫襯！再說那房子，空著也是空著，我住過去是幫他們看屋子，沒找他們要錢就算不錯了，憑什么還要我倒貼？”

好家伙，這一嗓子直接把后院的聾老**給賣了。

王主任看向聾老**，滿臉想不通：“老**，上頭平時怎么照顧你的，你心里沒數(shù)？你就這么做事？”

聾老**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，恨自己昨晚為什么要多那句嘴。

她心里憋著氣——陸家兩口子上班，收入全院最高，可從來沒請她吃過一頓飯。如今陸家長輩沒了，她想著倚老賣老，給小的點顏色瞧瞧。誰想到陸云不光不低頭，還直接把街道搬了出來。

她還能說什么？

陸云見聾老**一臉面無表情，開口道：“王主任，咱院這位聾老**本事大著呢。不想聽的話，一個字都進不了她耳朵；想聽的話，你在前院嘀咕一句，她在后院都能聽得清清楚楚?！?br>
聾老**依舊沒反應，打定主意先裝聾作啞把今天這事兒糊過去。往后日子還長，有的是機會收拾這小子。

王主任在街道干了幾十年，什么人沒見過。她一聽就明白陸云的意思，轉頭問他：“陸云，你說怎么辦？我今兒才知道，人居然能不要臉到這份上?！?br>
“王主任，我請您來就是做個見證?，F(xiàn)在您也看清了，院里這幫人什么德行。我還得去軋鋼廠問問，他們這么做，是不是廠里授意的？”

一聽要鬧到廠里，易中海臉都綠了。劉海中心里也是一緊。

“陸云，今天這事已經(jīng)夠大了。剛剛壹大爺也說了，就是跟你商量商量，你不樂意就算了，何必再捅到廠里去，給領導添麻煩？”

劉海中趕緊接話：“是啊，小陸，別鬧了?！?br>
閻阜貴也沒了轍。這事要是傳出去，院里幾個大爺合起伙來算計人家財產(chǎn)，臉可就丟光了。

現(xiàn)場一下子僵住了。誰都沒想到，陸云直接跨過管事大爺，找了街道還不算，還要去找廠領導。每一秒鐘，都像刀子一樣刮在他們臉上。

陸云壓根沒搭理那幫老家伙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直接沖王主任開了口：“等廠里上班了，我肯定得去問問情況。不過眼下，我家被人砸了這事，街道能不能管？管不了的話，我自己跑一趟***?！?br>
這話一出，院里頓時炸了鍋。

去街道也就罷了，居然還要鬧到***去？秦淮茹臉上瞬間掛不住了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直跳。

棒梗更是嚇得渾身一抖，臉色刷白，腿肚子都開始打顫。

“奶奶，爸，媽，你們快救救我??！我不想去***，嗚嗚嗚——”

秦淮茹趕緊撲上來，眼淚說掉就掉，抓著陸云的胳膊哭求：“陸云啊，你先消消火，秦姐知道你有氣。該賠多少，咱們賠，一分不少。你看這事就這么算了行不行？姐跟你保證，以后一定把棒梗看嚴實了，絕對不讓他再惹事。”

“秦淮茹，你******，這個家輪得到你做主？”

賈張氏眼睛一瞪，嗓門比誰都大，“我乖孫能有啥錯？你這個當**沒本事，眼睜睜看著自個兒兒子被人欺負。我乖孫那是替**出氣呢！要不是陸云這***昨天砍了東旭，棒梗能去砸他家的東西？他們活該！”

賈東旭在旁邊聽著，先是陸云要去軋鋼廠，這會兒又要報警，心里頓時慌了。這事本來就是賈家不占理，要是鬧到廠里去，領導知道他欺負廠里功臣的遺孤，搞不好飯碗都得砸了。自己兒子棒梗砸人家東西被抓了個現(xiàn)行，弄不好還得進去蹲兩天。

“媽，你少說兩句行不行？”

賈東旭急了，沖賈張氏吼了一嗓子，“昨天我跟陸云那是鬧著玩的，不怪他！棒梗砸了人家東西，該賠多少，咱們賠！”

賈張氏哪肯服軟，脖子一梗，聲音更尖了：“賠什么賠？昨天那件棉襖被他砍破了，花了好幾塊錢做的，夠抵他家那些破爛玩意兒了！”

王主任看賈張氏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，也不想再跟他廢話，直接對陸云說：“小陸，這事街道來管。你放心，我一定給你個交代！”

說完，一把拽起棒梗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