樁往地上一插，"我控制過力道了。"
這就是控制過的？
卯時，請安。
顧老夫人坐在堂上，看著丁璃手里端的茶。
茶盞在丁璃手里，小得跟酒盅似的。
她兩根手指捏著杯沿，小心翼翼地遞過去。
"母親，喝茶。"
聲音生硬，但看得出在努力。
老**接過茶，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"丁氏。"
"在。"
"你可會女紅？"
丁璃沉默了一瞬。
"會縫傷口。"
老**臉上的肌肉跳了跳。
"我說的是繡花。"
丁璃想了想："沒繡過?？梢栽嚒?
老**招手，旁邊丫鬟捧上來一個繡籮，里面是針線和一塊白色絹布。
丁璃接過繡花針。
那枚銀針在她手指間，跟牙簽差不多大。
她把針對準絹布，食指一用力——
針穿過了絹布。
也穿過了繡籮底板。
還扎進了下面的紫檀木桌面。
"啪。"
繡籮裂了。
滿堂寂靜。
老**閉上了眼睛。
我扭過頭去，肩膀在抖。
青禾在旁邊咬著嘴唇，臉憋得通紅。
丁璃低頭看著被自己戳穿的桌面，難得地露出一絲窘迫。
"……力道沒控好。"
老**站起來，一言不發(fā)地走了。
走到門口，我聽見她跟身邊的嬤嬤說了一句話。
聲音不大，但我耳朵尖。
"去，把府里值錢的瓷器全收起來。"
午后，隔壁劉夫人登門拜訪。
名義上是送賀禮，實際上是來看熱鬧的。
"哎呀，沈妹妹，聽說你家來了位平妻？是邊境的女將軍？長得如何？可兇不兇？"
她一邊說，一邊伸著脖子往院子里張望。
我笑盈盈地擋住她的視線。
"劉姐姐關心則亂了。丁將軍溫柔賢淑，與我相處融洽得很。"
話音未落，后院傳來一聲巨響。
轟。
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劉夫人臉色變了："這、這是……"
"丁將軍在練字。"我面不改色，"她磨墨比較用力。"
劉夫人的眼睛瞪得銅鈴大。
我端起茶盞，擋住自己快要繃不住的嘴角。
當天晚上，我去了東跨院。
丁璃正坐在臺階上，對著一把彎了的鐵勺發(fā)呆。
"怎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