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周末和女兒見面，地點總是約在學(xué)校附近的奶茶店。
“爸爸，你找到新工作了嗎？”
顧念每次都會這樣問，眼里藏著擔(dān)憂。
“爸在看一些機會，別擔(dān)心?！?br>他揉揉她的頭發(fā)。
“生活費我都按時轉(zhuǎn)給**了吧？”
“轉(zhuǎn)了，但是……”顧念欲言又止。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媽媽最近回家很晚，經(jīng)常有個叔叔開車送她回來?！鳖櫮畹拖骂^，聲音很小，“爸爸，你們真的不能再在一起了嗎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
原來林若晴的新生活，已經(jīng)開始得如此迅速。
周六下午，顧念的家長會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去了。
校門口停著一排豪車，他把自己那輛開了八年的豐田停在最遠的角落。
簽到處的老師看了他一眼。
“您是顧念的……”
“父親?！?br>“哦，顧念媽媽之前打電話說會來的?！?br>“我也來?！?br>走進教室，他找了個最后排的位置坐下。
家長會進行到一半時，教室門被推開了。
林若晴踩著高跟鞋走進來，身后跟著一個男人。
西裝筆挺，手腕上戴著一塊江詩丹頓，發(fā)型一絲不茍。
他看了一眼那個男人。
四十出頭，保養(yǎng)得很好，舉手投足有一種精心維護的體面。
林若晴掃了一眼教室，看到他時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念是我女兒?！?br>“我知道，但我已經(jīng)跟班主任說了由我來?！?br>“那就一起聽。”
林若晴沒再說什么，和那個男人在中間的位置坐下了。
周圍幾個家長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家長會結(jié)束后，他在走廊上遇到了女兒的班主任王老師。
“顧先生，念最近狀態(tài)不太好，**成績下滑了不少，是不是家里發(fā)生了什么？”
“家里有些變動，我會注意?！?br>“嗯，念是好苗子，穩(wěn)住狀態(tài)沖一沖，985沒問題的?！?br>“謝謝王老師。”
轉(zhuǎn)過走廊拐角時，他聽到了林若晴的聲音。
“趙衍，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人，沒什么出息，在一家公司干了十幾年，一裁就完了?！?br>“若晴，人都離了，別提了?！?br>那個叫趙衍的男人聲音溫和，語氣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大度。
“你不知道，跟他過了十幾年，我簡直浪費了人生最好的時光?！?br>“現(xiàn)在不是有我了嗎？”
他靠在墻角，沒有走出去。
不是不想爭，是沒有必要。
時間會證明一切。
十月中旬，秦遠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老顧，房子的事辦好了，產(chǎn)權(quán)證下周可以拿。你有空過來看看房子嗎？”
“好?！?br>他開車去了東湖板塊。
小區(qū)門口的安保系統(tǒng)很嚴，電子欄桿識別了他的車牌才放行。
物業(yè)經(jīng)理親自在樓下等他。
“顧先生，您這套在十七樓，視野最好的位置，整個東湖一覽無余?！?br>電梯直達十七樓，門一開，他站在空曠的客廳里。
一百六十平的空間，三面落地窗，湖光就在腳下鋪展開來。
精裝修，用的都是一線品牌，拎包入住。
“顧先生，車位我們也給您留了兩個，都是地下一層最近電梯的位置?！?br>“謝謝?！?br>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。
手機響了，是方瑤發(fā)來的微信。
“辰舟，若晴讓我問你這個月的撫養(yǎng)費什么時候轉(zhuǎn)？她說念要報幾個補習(xí)班。”
他回了一條：“已經(jīng)轉(zhuǎn)了，讓她看賬戶。”
片刻后方瑤又發(fā)來一條：“若晴說你住的那個地方太小了，念不好意思去找你，你要不換個大點的？”
他看著這條消息，沒有回復(fù)。
從小區(qū)出來時，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。
方瑤。
她站在小區(qū)門口，手里拿著一份樓盤宣傳冊。
“辰舟？”
方瑤看到他從門禁里出來，滿臉驚訝。
“你怎么在這里？”
“朋友住這兒，來看看。”
“這里的房子可不便宜。”方瑤打量著他，“一平得十萬吧？你那個朋友挺有錢的?！?br>“嗯?！?br>他沒有多解釋，上車走了。
后視鏡里，方瑤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，然后掏出了手機。
他知道，這個消息很快會傳到林若晴耳朵里。
但無所謂了。
周五晚上，女兒顧念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“爸爸，明天能帶我去買參考書嗎？媽媽周末有事。”
“好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