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回來。
第二天回來的時候，態(tài)度更冷了。
像她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錯。
從那以后，江晏清再也沒翻過他的口袋。
她學會了閉嘴。
學會了把所有的不安壓進喉嚨里吞下去，和著胃酸一起消化。
手機響了。
是女兒賀時棠發(fā)來的消息："媽，周六我回來，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！"
江晏清看著屏幕上那個笑臉emoji，嘴角終于彎了一下。
她回："好，媽給你做。**可能周末忙，咱倆吃。"
賀時棠發(fā)了個撇嘴的表情："他什么時候不忙啊。算了不管他，我周六上午到！"
江晏清放下手機，去陽臺收衣服。
四月的太陽很好，暖洋洋的，曬在身上有種酥軟的暖意。
她站在陽臺上，看著樓下的小公園。
有對老夫妻在散步，老頭拄著拐杖走在前面，老**在后面慢悠悠跟著，手里提著一袋早點。
老頭走了幾步，停下來等。
"你快點嘞，包子涼了。"
"急什么，又跑不了。"
老**嘟囔著走上去，老頭接過她手里的袋子，兩人并肩往前走。
江晏清看了很久。
眼眶有點熱。
她想起結婚第一年，賀允行也是這樣的。
她加班晚回家，他會在樓下等著，遠看見她就走過來，接過她的包，說"怎么這么晚，餓不餓"。
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嫁對了人。
那時候。
陽臺上的風吹過來，衣架上賀允行的白襯衫被吹得鼓起來，像一個空洞的擁抱。
江晏清伸手把它取下來，疊好，放進衣柜。
下午兩點，她一個人坐在客廳里。
電視開著，聲音調到最小，只是為了讓屋子不那么安靜。
她拿起手機，翻到和賀允行的聊天記錄。
往上滑。
她的消息密麻——
"今天做了紅燒魚，你早點回來。"
"允行，時棠這次考了年級第三。"
"你最近胃不好，我燉了山藥粥。"
"想你了。"
他的回復——
"嗯。"
"知道了。"
"不用。"
"睡吧。"
像一堵墻。
她每一條消息都是一塊磚，往墻上貼，貼了十六年，墻紋絲不動。
她自己快被壓塌了。
江晏清把聊天記錄滑到最底端——今天早上她發(fā)的那個"好"字孤零地掛在對話框里。
已讀。
沒有回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