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周沒來。
第三周也沒來。微信消息從每天一條變成一周一條。
內(nèi)容永遠是："在忙，晚上聊。"
晚上從來沒聊過。
我靠著搬家時帶出來的一點零碎積蓄過日子。米面油已經(jīng)見底了。
隔壁的王嬸每隔幾天端一碗菜過來。我每次道謝，回去的時候還一碗雞蛋。
"你那個男人也是的。"王嬸靠在院子?xùn)艡谏希?把老婆扔鄉(xiāng)下，自己住城里。像什么話。"
"他忙。"
"忙？忙著伺候他妹吧。"王嬸撇嘴，"你那套城里的房子被他妹占了，全村都知道。借？借了不還的借。我活了五十多年，見多了這種事。你呀，就是太老實。"
我笑，沒接話。
王嬸走了之后，我蹲在院子里拔草，拔著手就停了。
太老實。
是啊。太老實。
搬家前一天簽的那份材料，我到現(xiàn)在都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么。當(dāng)時他催得急，我信他，沒看就簽了。
我放下手里的草，進屋翻出手機。
搬家那天我拍過照。不是有心拍的，是搬東西的時候隨手把桌上的文件都拍了一遍，怕以后找不到什么重要的票據(jù)。
我翻到那天的相冊，一張一張劃。
第七張。
那份材料的照片。
我放大了看。字很小，我瞇著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讀。
讀完之后，我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，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不是暫住證材料。
是一份全權(quán)委托書。
"委托人蘇念自愿全權(quán)委托受人陳啟銘處理位于城南翡翠*小區(qū)某棟某單元某號房產(chǎn)的一切事宜，包括但不限于出售、轉(zhuǎn)讓、抵押、過戶。"
每一個字都認(rèn)識。連在一起看，像一把刀扎在胸口上。
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還。
所謂的"借"，不過是一個過渡。等時機成熟，他拿著這份委托書去不動產(chǎn)中心，我的房子就徹底姓陳了。
我坐在地上，手機屏幕的光照在臉上。
外面天已經(jīng)全黑了。蛙聲一片一片的。
我沒有哭。
哭夠了。搬來的第一晚哭夠了。
這一次只剩下一種很冷的東西從肚子底下往上翻涌。
我不知道那叫什么。但它讓我的手不再抖了。
我站起來，把手機屏幕鎖掉。
去灶臺前把火生上，燒了一壺水。
坐在灶前等水開的時候，我開始想：他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