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"
"好
我彎腰提起布袋，進了廚房。
關上門那一刻，我在心里算了一筆賬。
日進兩塊五，交一塊，還剩一塊五。
足夠了。
趙月娥第三天就坐不住了。
那天下午我從鎮(zhèn)上回來，她蹲在我屋門口，手里拿著一只搪瓷碗，笑得跟什么似的："二嫂，我這肚子最近好多了，我想跟你去鎮(zhèn)上幫忙，你看行不。"
"不行。"
我把鐵鍋放進柴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又很快堆回來："那我給你洗碗、收攤行不，我不礙事。"
"不行。"
"蘭芝。"
她站起來，碗也不端了，"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，一家人幫忙還不讓。"
我轉過身看著她："大嫂，你上個月肚子疼，建軍訂婚那天你也肚子疼，現(xiàn)在好了？"
她噎住了。
"好了就去幫媽納鞋底。"
我說完進了屋，關了門。
她在外面站了一會兒，踢了一腳門檻，走了。
當晚吃飯的時候，婆婆多說了一句："月娥身子弱，你讓著點。"
我扒了一口飯："讓著呢。"
**十天。
日進四塊七。
油皮本上的數字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。
每天的進貨價、出貨量、凈利潤，還有鹵料配方的微調。
豬耳朵不夠了，我加了豬肚和牛肉。
貴，但利潤高，鹵出來切薄片，二兩一份，三毛錢，鎮(zhèn)上的人搶著要。
回頭客越來越多。
有人開始提前一天跟我訂貨："蘭芝嫂子，明天給我留三斤豬蹄，我請客。"
糧站門口的國營飯店廚師老周有一天路過我攤子，站了很久，最后蹲下來問："你這鹵料里是不是有草果。"
"有。"
"比例呢。"
"不說。"
他笑了一聲，掏出三毛錢："來一兩牛肉。"
吃完他又站了一會兒，搖頭走了。
張秀珍在旁邊幫我收碗，低聲說："那是國營飯店的大廚，你沒得罪他吧。"
"沒有。他就是好奇。"
"那就好。"
她松了口氣，又說，"你現(xiàn)在在鎮(zhèn)上算是有點名氣了，上回李嬸子說她娘家村里要辦酒席，想請個人掌勺，問的就是你。"
我擦著案板的手停了一下："辦酒席。多少桌。"
"說是十五桌。"
我沒有馬上答應，晚上回去在油皮本上算了一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