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(jìn)來。"
趙月娥坐在堂屋條凳上，腿翹著，嗑瓜子的手沒停。
公照舊坐門檻抽煙，眼皮都沒抬。
小叔建軍靠在門框上，手里轉(zhuǎn)著一支鋼筆，臉上帶著看熱鬧的意思。
婆婆把桌子拍了一下："你是不是背著全家在鎮(zhèn)上擺攤。"
我站在堂屋中間，沒有否認(rèn)："是。"
"好啊。"
婆婆站起來，手指頭幾乎戳到我鼻尖，"家里的活你不干，跑出去丟人現(xiàn)眼，賣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，你讓鄰居怎么看咱們老許家。"
趙月娥接了一句："就是，二嫂你這樣搞，外面還以為咱家窮得揭不開鍋呢。"
她嗑完最后一顆瓜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碎殼。
我看著她，又看了看婆婆："那我每天交五毛錢伙食費(fèi)給家里。"
"五毛錢。"
婆婆聲調(diào)拔高了，"你在外面賺了多少，就交五毛。"
"我一天總共才賺幾毛錢。"
我說。
趙月娥嗤了一聲："騙鬼呢，我今天看見你收錢收了一上午。"
我沒有接話。
婆婆盯著我看了幾秒，伸手："把錢拿出來。"
"已經(jīng)拿去進(jìn)貨了。"
我說，"鹵料要提前泡，明天的貨今晚就要準(zhǔn)備。"
婆婆張了張嘴，沒想到我接得這么快。
她后退半步，靠在椅子扶手上，換了個口氣："你一個媳婦家，拋頭露面像什么話。從明天起不許去了，老實(shí)實(shí)在家做飯、喂雞、洗衣裳。"
我把布袋放在腳邊，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"媽，家里的活我沒落過一天。飯是我做的，雞是我喂的，衣裳也是我洗的。建軍訂婚那二十桌席面，也是我做的。"
婆婆被噎了一下。
我繼續(xù)說："趕集是天不亮去，上午回。不耽誤家里。"
"那也不行。"
婆婆嘴硬，"你賺的錢得交公，歸家里統(tǒng)一安排。"
"行。"
我說，"我每天交一塊錢。"
趙月娥的瓜子殼掉在地上，她愣了一下，嘴巴動了動沒出聲。
一塊錢，這個數(shù)字在她腦子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她大概在算我到底賺了多少。
婆婆也愣了，顯然沒想到我答應(yīng)得這么痛快。
她本來想一口氣把我按死，結(jié)果我直接給了個數(shù)字，她反而不好再加碼。
"一塊錢，行。"
婆婆說，"但你在外面不許說是老許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