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了。
馬三刀第一個跳出來：”老爺明鑒！小的早就說這小子不對勁！九具**，三十六塊碎肉，他一個人找全了！這小子長得就不是人樣，心能是好的？他要是跟案子沒關(guān)系，老子把腦袋擰下來當(dāng)夜壺！”
”就是，一個倒夜香的，刨尸坑比刨**還利索，誰信？我看他就是那個**的！剁了人又把肉扔出去，再自己裝模作樣來找，好脫罪！”
3.
趙元朗抬手壓了壓，堂上又安靜了。
他低頭看著我，目光從我左臉那片猙獰的燒疤滑過去，沒什么表情：”阿丑，你若從實招來，本府可以從輕發(fā)落。你一個夜香郎，每月掙幾百文銅錢，買了肉都舍不得多切二兩，你哪來的本事破這么大的案子？”
他俯下身，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：”告訴本府，誰指使你的？”
我跪在冰冷的**石地上，膝蓋疼得鉆心。
腦子里嗡嗡響，全是那些死人說過的話。
昨天在城東豆腐坊后面撿到的那條腿，是個賣炊餅的女人。
她死之前一直在哭：”我孩子還小，我孩子還小……”
前天在城北枯井里撈上來的那顆頭，是個逃荒來的老漢，他只說了四個字：”官靴，香的?！?br>我當(dāng)時沒明白。
現(xiàn)在看著趙元朗那雙干凈的、半點泥星子都不沾的皂靴，忽然懂了。
可我不能說。
我要是說，趙大人，您猜怎么著？
那些碎尸告訴我兇手穿官靴，靴底還有香味，您不覺得這靴子跟您腳上那雙有點像？
那我今晚就得死。
所以我低下頭，額頭抵住地面：”老爺，小的冤枉。小的真不知道那些東西在哪，就是碰巧……推糞車推得多了，路熟。”
趙元朗看了我很久。
然后他嗯了一聲，轉(zhuǎn)回案后坐下，拿起驚堂木拍了一下：”先押入死牢。待仵作查驗完畢，再行審問?！?br>我被兩個差役架著胳膊拖出大堂的時候，聽見身后一個書吏小聲跟另一個說：”趙大人真是仁慈，換別的官早就大刑伺候了?！?br>另一個說：”可不是，咱們這位青天大老爺，那是菩薩心腸?！?br>我回過頭，隔著重重人影看了趙元朗一眼。
他正低頭轉(zhuǎn)核桃，嘴角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我被拖進大牢，扔進最里面那間。
鐵鏈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