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找著九回。九回！老子們整天撒網(wǎng)似的滿城搜都搜不著，你倒好，推個糞車出門轉(zhuǎn)一圈就能撿回來一根大腿一條胳膊？”
2.
馬三刀蹲下來，唾沫星子噴我一臉：”說！那些尸塊是不是你剁的？！”
”不是我！”我喊了一嗓子，嗓子眼發(fā)腥，”我就是……就是聽見……”
”聽見什么？”
”聽見有人在哭。”
我話一出口，幾個差役全愣了。
然后他們笑得前仰后合。
馬三刀笑得直拍大腿，拍完了又給我一腳。
”聽？你聽？一個倒夜香的你跟我說你聽？”他彎腰湊近我那張燒爛的左臉，嫌棄地往后縮了縮，”你咋不說是那些死人托夢告訴你的呢？”
旁邊人起哄：”就是，你干脆說你會捉鬼算了！”
”你要是真會通靈，你倒是問問那些死人，誰殺的他?。俊?br>我趴在地上，半邊臉貼著雪。
雪化進嘴里，又苦又澀。
我想告訴他們，我確實能聽見。
但他們不會信的，因為我只是個命比狗還賤的夜香郎。
馬三刀扯著我的頭發(fā)把我從地上拎起來：”起來起來，見老爺去。這回你等著蹲大牢吧。”
大堂上燒著炭，暖烘烘的。
順天府尹趙元朗端坐在案后，一身藏青色官袍，白面無須，手里轉(zhuǎn)著兩個文玩核桃，看著像個讀書人，不像**的。
我跪在堂下，滿身雪水泥漿。
周圍站著的書吏衙役至少二十來個，一個個捂著鼻子往后退。
趙元朗放下核桃，拿起那截斷臂看了看，又放回去。
”阿丑?！彼曇舨淮?，但堂上堂下聽得清清楚楚，”這個月，第幾回了？”
”……第五回?！蔽艺f。
趙元朗點點頭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看著溫和，可底下的冷意像臘月的風，從磚縫里往外鉆。
”你推糞車，走的都是犄角旮旯。兇手拋尸也撿這些地方。你能碰上尸塊，倒也不是完全說不通?！?br>我抬起頭，心里冒出一絲念想。
然后趙元朗下一句就把那念想砸碎了：”可你每次都比本府的差役早兩個時辰。你的糞車是靠什么找路的？鼻子？還是眼睛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”還是說，”趙元朗站起來，踱到我面前，官靴尖幾乎抵住我的膝蓋，”你事先就知道東西在哪？”
堂下嘩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