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感謝各位同事這一年的支持，沒有大家，我一個人也做不到今天這步。"
掌聲。
"其次，我想感謝一個人。"
包間安靜了。
我的后背繃直了一點。
"我想感謝我的妻子。"
更安靜了。
"她三年前失明，一直在家里養(yǎng)病。我很多時候忙工作顧不上她，她從來沒有抱怨過。是她在背后默支持我，讓我能心無旁騖地拼事業(yè)。"
有人開始鼓掌。
"嫂子真不容易。"
"林哥有福氣。"
我坐在角落里，握著茶杯的手沒動。
心無旁騖地拼事業(yè)。
好一個心無旁騖。
拿著我的積蓄養(yǎng)**，偷我的錢轉(zhuǎn)移到別人名下，用我提供的創(chuàng)意升了職，現(xiàn)在站在十幾個人面前說感謝妻子的默支持。
掌聲停了以后，林強又加了一句。
"所以今晚她也來了。雖然她看不到大家，但我想讓她感受一下這個氛圍。如清，大家都在呢。"
所有人的目光應(yīng)該都轉(zhuǎn)向我了。我感覺到了那些視線的重量。
我笑了一下。
"謝謝大家照顧林強。"
聲音平穩(wěn)，四個字剛好夠禮貌。
有人附和了幾聲"嫂子客氣了""應(yīng)該的"，氣氛又熱鬧起來。
酒桌上的注意力很快離開了我。新一輪敬酒開始了，有人給林強遞煙，有人拉著隔壁組的人拼酒。
我坐在角落不動。
右手搭在盲杖上面，指腹摸到那顆凸起的按鈕。
第三輪酒。
小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"哥，你少喝點，明天還上班呢。"
她一邊說，一邊站起來，走到林強身后。
我聽見她的高跟鞋經(jīng)過我的椅子背后。那股玫瑰香水味從右往左飄過去。
然后她停在林強的位置旁邊。
"來，哥，喝口茶解酒。"
一個男同事起哄："你這表妹比親妹還貼心。"
林強笑著說："從小慣的，沒辦法。"
小雅也笑："誰讓我哥對我好呢，我肯定得照顧他呀。"
我端著涼茶杯，拇指在杯沿上來回摩挲。
一下。兩下。三下。
夠了。
"各位。"
我開口了。聲音不大，但清楚。
包間里沒人立刻安靜。酒桌上正鬧著，有**聲劃拳。
我把盲杖立起來，杖底重敲在地面上。
"砰。"
這一聲夠響。劃拳的人停了，笑聲斷了。
十幾雙眼睛應(yīng)該都轉(zhuǎn)過來了。
"嫂子？怎么了？"有個男同事問。
"我有一樣?xùn)|西，想當(dāng)著大家的面送給我丈夫。算是我的升職禮物。"
林強的聲音從對面飄過來，帶著一點緊張的笑意。
"你來就是最好的禮物了，不用搞這些。"
"不，這份禮物我準備了很久。"
我從外套內(nèi)側(cè)口袋里掏出那個信封。
站起來。
左手握盲杖點地，一步一步往林強那桌走。
沒人扶我。所有人都在看著。
我走到林強面前停下來。盲杖探到了他椅子腿的位置。
"給你。"
信封遞出去。
他接了。
"這是什么？"
"你打開看。"
信封撕開的聲音很輕。然后是紙張被抽出來的聲音。
安靜了大概五秒。
林強的呼吸變了。急促了。
"這是什么東西？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聽出里面全是慌。
"銀行流水。你這半年從我副卡轉(zhuǎn)出去的每一筆錢，金額、日期、收款方，全在上面。"
周圍沒人說話了。連呼吸聲都變輕了。
"還有你上周改我存折預(yù)留手機號的柜臺記錄。改成了誰的號，上面也寫著。"
"如清。"林強站起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