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梔，你怎么這么冷血？”
我笑了。
“您別急著給我貼標簽。”
我端起溫水喝了一口，喉嚨里還是澀。
“我冷血，也是術后并發(fā)癥。病因在你們家。”
06 弟弟的婚房
蔣聞嶺是在第三天晚上出現(xiàn)的。
他穿著一件淺咖色夾克，頭發(fā)打理得挺精神，手腕上戴著新表，站在姜晚橋家門口的時候，像來參加樣板間剪彩。
我坐在客廳里，看著他把一盒進口水果放到茶幾上。
“嫂子，身體好點沒？”
我沒接他的稱呼。
“坐吧。”
蔣聞嶺有點尷尬，笑了笑。
“我哥說你還在氣頭上，我就想著親自來解釋一下?！?br>姜晚橋靠在餐桌邊，雙手抱臂，像一個隨時能**的門神。
蔣聞嶺被她看得不自在。
“嫂子，這錢我真不是故意要占。那天售樓處催得急，小茵她爸媽也在，要是交不上，場面太難看了?！?br>小茵是他女朋友，姓沈，全名沈清茵。人我見過兩次，安靜，臉上總掛著一層禮貌的薄霧。她未必知道這八萬從哪里來。
我問：“所以你知道這是我的手術費？”
蔣聞嶺搓了搓手。
“后來知道的。一開始我哥沒跟我細說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哥沒細說，**沒細說，你也沒細問。你們家湊在一起，剛好組成一個三不管地帶?！?br>蔣聞嶺臉上掛不住了。
“嫂子，你說話別這么沖。我承認我欠你錢，借條我也寫了?！?br>他從包里拿出一張紙，推到我面前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借款人蔣聞嶺，借款金額八萬元，承諾一年內(nèi)還清。
一年。
我的手術費被他拿去交首付，他給我開了個年度會員。
我把借條推回去。
“不收。”
蔣聞嶺愣了。
“那你想怎么樣？”
“現(xiàn)在還?！?br>他皺眉。
“我現(xiàn)在哪有錢？錢都進監(jiān)管賬戶了?！?br>姜晚橋冷笑一聲。
“喲，還挺懂流程。”
蔣聞嶺看向她，語氣硬了點。
“這是我們家的事?！?br>姜晚橋挑眉。
“你嫂子的命差點變成你家房本的一塊磚，我站這兒聽聽不過分吧？”
蔣聞嶺臉漲紅。
“嫂子，我哥為了你也沒少付出吧？你不能因為一次事就否定他。再說你這個手術不是已經(jīng)做完了嗎？醫(yī)生都說沒大問題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