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會把自己放在被審的位置，好像我離開就是拿刀砍他?？伤耍乙呀?jīng)先在手術臺上被他推了一把。
我回了四個字：“按流程走?！?br>發(fā)完后，我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柜上。
第二天上午，范月琴來了。
她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姜晚橋住址，站在門外按門鈴，手里還拎著一袋水果。
姜晚橋從貓眼看了一下，回頭問我：“放她進來，還是放狗？”
我說：“你沒養(yǎng)狗。”
她說：“我可以臨時扮演。”
門打開，范月琴先看了姜晚橋一眼，臉上寫滿不滿。
“梔梔呢？”
姜晚橋靠在門框上。
“休息。醫(yī)生說她需要安靜，尤其不能接觸刺激源?！?br>范月琴擠進來，把水果往茶幾上一放。
“我是她婆婆，怎么就刺激源了？”
我披著外套從房間出來。
“媽，您來了?！?br>范月琴看見我，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你說你這孩子，怎么還住到外人家來了？有家不回，像什么樣子?！?br>我坐到沙發(fā)上，動作慢得像老式收音機調臺。
“那個家現(xiàn)在不適合我養(yǎng)病。”
她坐到我對面，聲音放軟。
“梔梔，媽承認，這次錢的事我們做得不周到。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？聞舟這幾天都瘦了，人也憔悴。你心疼心疼他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手術后瘦了七斤，您心疼過嗎？”
范月琴一噎。
“你這不是在恢復嘛。聞舟是心里難受?！?br>我笑了下。
“原來我掉肉是恢復，他掉肉是深情。媽，您這標準挺靈活，適合去賣彈力褲?！?br>姜晚橋在廚房里嗆了一口水。
范月琴臉色沉下來，但很快又忍住。
“行，你怨我們，媽理解。這樣，聞嶺那邊我讓他先轉兩萬回來。剩下的等房貸下來，慢慢還?！?br>我問：“八萬是我的手術費，不是你們家眾籌項目。為什么還要慢慢？”
她終于露出不耐煩。
“那房子都已經(jīng)交了定金，退不了。你非逼著聞嶺散了婚事嗎？”
我安靜地看著她。
這一刻我忽然明白，范月琴不是不知道我疼，她只是覺得我的疼可以排隊。
排在她兒子面子后面，排在小兒子婚事后面，排在一家人所謂的和氣后面。
我說：“他婚事散不散，和我沒關系?！?br>范月琴站起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