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聞嶺說他會寫借條?！?br>我差點被這句話逗樂。
“他這次借條用什么紙？房產(chǎn)廣告背面嗎？”
蔣聞舟忍著火。
“梁梔，我知道你委屈。但你也知道，聞嶺這些年不順，他工作換來換去，談個對象也不容易。女方家就要看房，這次要是沒成，他可能真就崩了?！?br>我掀起眼皮看他。
“他崩了，你們怕。我躺手術(shù)臺上，你們不怕?！?br>蔣聞舟沉默。
我把催費單遞給他。
“今天中午十二點前補齊。補不齊，我自己想辦法。”
他接過去，手指收緊。
“你怎么想辦法？你現(xiàn)在這樣能去哪兒？”
我說：“我不能去哪兒，但我有嘴，會打電話。放心，我不會找你弟借，畢竟他剛當(dāng)上準(zhǔn)房奴，身價很金貴?！?br>蔣聞舟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中午前，錢沒有補上。
范月琴倒是來了，帶著一碗排骨湯，湯面飄著幾顆枸杞，紅得很努力。
她坐在床邊，眼睛掃過催費單，嘆了口氣。
“梔梔，不是媽說你。女人啊，別老盯著錢。夫妻過日子，要看情分?！?br>我笑了。
“媽，您這話說得好。那您讓聞嶺別盯著我的手術(shù)費，看情分買房?！?br>范月琴臉色一僵。
“聞嶺是男孩子，買房是成家的門檻。你跟聞舟已經(jīng)結(jié)婚了，熬一熬就過去了。”
我點頭：“我懂了，沒結(jié)婚的人缺房，結(jié)了婚的人缺命。”
她把湯勺重重往碗里一放。
“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？聞舟對你還不好？你生病這幾天他跑前跑后，眼睛都熬紅了。”
我看向蔣聞舟。
他站在門口，手里攥著繳費窗口退回來的***，臉色灰得像被打印機卡過紙。
我說：“跑前跑后不叫愛，把我的錢跑到他弟賬戶里，才叫你們家的傳統(tǒng)美德。”
范月琴站起來，聲音壓不住。
“梁梔，你不要沒良心。聞舟娶你，我們家沒嫌**走得早，沒嫌**身體不好。你現(xiàn)在一生病就鬧，像話嗎？”
我的手指按在被面上，一點點收緊。
我爸走得早，我媽身體不好，這些年我怕人說我拖累蔣聞舟，所以工作不敢停，家務(wù)不敢推，節(jié)禮一分不少，連他弟換手機我都出了兩千。
我以為我在經(jīng)營婚姻。
現(xiàn)在看，我是在給他們家做會員充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