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?！?br>我拖著箱子下樓，阿強站在巷口。
他手里拎著一袋早點。
“蘇姐，我給你買了豆?jié){?！?br>我沒接。
他把袋子放到墻邊。
“昨天我不敢?guī)湍恪３炭傉f誰敢跟你走，誰就別想在城里干了?！?br>我問。
“你來做什么？”
阿強咬了咬牙。
“程總讓我傳話。他說，只要你回去認錯，簽了那份東西，他可以讓你繼續(xù)在小廚房做，訂婚的事他也可以當(dāng)沒發(fā)生?！?br>“那你替我回他一句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讓他把少的那枚玉扣洗干凈，等我去拿。”
阿強臉色白了一點。
“扣子在程**手里。她說那東西像古董，要找人看?！?br>我拖箱子的手停住。
“她打開了？”
阿強點頭。
“她還拍了照，發(fā)給幾個夫人看，說窮人最愛拿舊物裝門第。”
巷口一輛**停下。
車窗降下，昨夜電話里的老人坐在后排，穿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中山裝。
他看見我的木箱，眼神沉了沉。
“誰撬的鎖？”
我說。
“程家?！?br>老人推門下車，彎腰替我把箱子扶正。
阿強看著他，忽然認出來。
“您是許老？”
老人沒理他，只問我。
“回家嗎？”
我看著巷子盡頭那塊被雨水泡舊的門牌。
三年前我從這里開始，以為能靠一口熱湯換一個真心人。
如今湯涼了，人也該醒了。
“回?！?br>玉棠樓在城北老街盡頭，關(guān)門二十年，門匾用紅布蓋著。
我小時候常坐在門檻上，看母親把客人送到街口。
她總說，廚子手里有刀，也要心里有秤。
后來一場火燒掉半座樓，母親病重，玉棠樓關(guān)門。
我?guī)е仲~離開，隱姓去了外地學(xué)手藝。
回城后，我沒急著開門。
母親留下的幾道菜太招人眼饞，誰都想拿去當(dāng)自己的招牌。
我想先看清這座城里的桌子，到底還認不認一碗干凈湯。
程硯白那時找上門，我以為他只是需要一道菜。
后來才明白，他要的是我的手，也要我的名，卻不肯給我一個堂堂正正的位子。
許老帶我進門。
灰塵落了很厚，后廚的灶臺擦過，銅鍋掛在墻上，像一直等著人回來。
一個短發(fā)姑娘從樓上跑下來。
“滿姐，牌匾擦好了，舊客名單也整理好了?！?br>她叫姜梨，是母親舊友的女兒，說話快，脾氣也快。
“程家太不要臉了。今早還有人來打聽咱們是不是蹭程家的熱度?！?br>許老把拐杖往地上一頓。
“讓他們打聽。玉棠樓開門，不靠嘴?！?br>我打開木箱，把手賬放到案臺上。
缺的那枚玉扣原本夾在最后一頁。
那一頁寫著母親最后改過的醒春湯。
程母拿走的不是古董，是方子的壓印。
沒有那枚扣，紙上的印紋少一角，但懂行的人能拿它去騙半座城。
姜梨聽完就要沖出去。
“我現(xiàn)在去程家搶回來?！?br>我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