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園。
妙妙抱著小兔子玩偶站在草坪邊。
林知音牽著一條黑色大狗，慢慢蹲下，對孩子說了一句話。
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，清清楚楚。
“**媽搶了我的位置，你還敢叫**爸？”
大廳里，林知音手里的酒杯落地。
屏幕上，妙妙哭著說。
“我爸爸就是我爸爸。”
林知音松開狗繩。
“黑將軍，去。”
狗撲出去的瞬間，整個大廳爆出尖叫。
顧川沖向控制臺。
“關(guān)掉！誰讓你們放的！”
屏幕沒有關(guān)。
孩子的哭聲，狗的低吼聲，林知音的笑聲，一聲聲砸在每個人臉上。
我站在人群中央，看著顧川。
他終于慌了。
可這還不夠。
顧川砸了控制臺旁的杯子。
“關(guān)掉！”
工作人員急得滿頭汗。
“顧總，關(guān)不了，不知道誰接的線?！?br>宋記者站在人群后面，手機鏡頭對準大屏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用手勢讓旁邊的人繼續(xù)拍。
林知音沖到顧川身邊，哭得妝都花了。
“不是這樣的。視頻是假的，有人剪過！”
顧茜立刻跟著喊。
“對，肯定是姜晚弄的假東西。她早就想害知音姐?！?br>沈棠笑出了聲。
“你們顧家是祖?zhèn)鞅犙巯箚?？畫面清清楚楚，聲音也清清楚楚，還能說假？”
方琴臉上沒了血色，仍然硬撐。
“誰知道是不是孩子先惹狗了？視頻前面沒拍到?！?br>我看向她。
“想看前面？”
方琴嘴唇一抖。
屏幕畫面往前跳。
林知音站在樹后打電話。
“顧川在我手里，那個女人遲早得滾。她女兒看著礙眼，嚇一嚇也好?！?br>方琴一**坐在旁邊椅子上。
顧茜手里的香檳灑到裙子上，她顧不上擦。
林知音沖上臺，抓起話筒。
“不是我！那不是我的聲音！姜晚，你為什么這么恨我？”
我走到臺下。
“因為你放狗咬我女兒。”
“我沒有！”
“因為你讓她右臂撕裂?！?br>“我說了不是我！”
“因為她在搶救室喊爸爸時，她爸爸在哄你?！?br>林知音哭著看向顧川。
“顧川，你信我。你說過會保護我的?！?br>所有鏡頭都轉(zhuǎn)向顧川。
顧川的臉緊繃著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林知音。
“知音，你先下來?！?br>林知音像抓住救命繩。
“你相信我，對不對？”
顧川沒有回答。
林知音急了。
“你說話啊！”
顧川壓著聲音。
“今天記者太多。”
這句話比任何否認都傷人。
林知音的表情裂了。
她看著顧川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怕了？”
顧川厲聲。
“林知音！”
她拿著話筒，指著我。
“我怕什么？狗是咬了她女兒，可顧川也知道！”
大廳里再次安靜。
顧川臉色驟變。
“你閉嘴！”
林知音聲音尖起來。
“我為什么閉嘴？你不是說，只要別弄死，嚇嚇她們也好？你不是說姜晚太安穩(wěn)了，必須讓她知道顧家誰說了算？”
我聽見沈棠罵了一句。
方琴沖上臺想搶話筒。
“知音，你別胡說！”
林知音甩開她。
“你也別裝好人。你說過，姜晚生不出兒子，占著顧**的位置沒用。你還說妙妙是賠錢貨，傷了就傷了。”
方琴的臉白到發(fā)灰。
顧茜急得跺腳。
“你瘋了！你把我們都拖下水干什么！”
林知音轉(zhuǎn)頭看她。
“你不也說過，最好讓姜晚母女滾出顧家嗎？”
顧茜張著嘴，說不出話。
這場晚宴變成了審判臺。
而他們每個人，都爭著把刀遞到自己脖子上。
顧川終于沖上去，奪下話筒。
“保安，把她帶走！”
林知音被兩個保安架住，仍然哭喊。
“顧川，你不能這樣對我！你明明說姜晚只是保姆，說我才是你最愛的女人！”
顧川一巴掌扇過去。
聲音從話筒殘余的電流里炸開。
林知音捂著臉，愣了兩秒，突然撲上去抓他的領(lǐng)帶。
“你打我？你為了她打我？”
顧川被她抓得狼狽，賓客紛紛后退。
我沒有動。
宋記者走到我身邊。
“姜女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