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要參加我的晚宴，她不能背這種惡名?！?br>那張卡在柜面上轉(zhuǎn)了半圈，停在我手邊。
我拿起來。
林知音眼里露出一絲松動，像已經(jīng)看見我低頭。
我把卡掰斷，扔進垃圾桶。
“顧川，十萬買不了我女兒一滴血?！?br>他臉色徹底沉了。
“你別后悔?！?br>我低頭看妙妙。
孩子閉著眼，抓著我的手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媽媽，我的手表呢？”
我從口袋里摸出來。
妙妙睜眼，看見裂開的屏幕，哭得沒有聲音。
“那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禮物?！?br>顧川站在門口，腳步頓了頓。
林知音拉他。
“顧川，我真的頭暈?！?br>他只停了一秒，就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門關上后，沈棠罵了一句。
“**都比他認崽?！?br>我把電話手表放在掌心。
小紅點還亮著。
沈棠湊過來。
“這表還開著？”
我說。
“妙妙給我打電話時，我沒接到。她可能按了緊急錄音。”
沈棠臉色變了。
“里面有聲音？”
我看著病床上的女兒。
“如果有，顧川的晚宴，會很熱鬧?！?br>晚上九點，顧川的助理陳默來了醫(yī)院。
他拎著水果籃，站在病房門口，沒敢進。
沈棠正給妙妙擦手，看見他，開口就刺。
“喲，顧總終于想起自己還有個女兒，派人送供品來了？”
陳默把水果籃放下，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“夫人，顧總讓我來看看小小姐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他人呢？”
“顧總在陪林小姐做檢查。”
沈棠直接把毛巾扔進盆里。
“狗主人做檢查，親女兒躺病床。你們顧家真懂輕重?！?br>陳默低頭。
“夫人，顧總說，明晚的答謝宴很重要。他希望您帶小小姐回家休養(yǎng)，不要讓記者知道醫(yī)院這邊的事?！?br>我問。
“記者為什么會知道？”
陳默停住。
他是顧川身邊最穩(wěn)的人，說話向來滴水不漏。
這一次，他沒立刻回答。
我看著他。
“有人已經(jīng)知道了？”
陳默壓低聲音。
“下午醫(yī)院門口有人拍照。顧總讓人處理了?！?br>沈棠冷笑。
“處理什么？處理照片，還是處理被狗咬的孩子？”
陳默沒接她的話，從文件袋里拿出一份紙。
“還有這個，顧總讓您簽一下?！?br>我接過來。
上面寫著，妙妙因自己**犬只導致受傷，林知音愿意出于人道給醫(yī)藥費，雙方不再追究。
我一行行看完，笑了。
“這是誰寫的？”
陳默喉嚨動了動。
“顧總的意思?！?br>沈棠一把搶過去，念了兩句就炸了。
“他還有臉讓孩子認錯？姜晚，你今天要是簽，我把你一起罵醒。”
我沒說話，拿起筆。
陳默松了一口氣。
沈棠瞪我。
“姜晚！”
我在紙上寫了三個字。
做夢吧。
然后把紙還給陳默。
陳默看著那三個字，臉色變了。
“夫人，顧總脾氣您知道。您這樣，會讓他很難做?！?br>我說。
“他難做，就別做?！?br>陳默抬頭看我。
這一眼有些復雜。
“夫人，林小姐今晚在顧家住下了?！?br>病房里靜了一下。
沈棠先反應過來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陳默低聲說。
“老夫人說，林小姐受了驚，需要人照顧。顧總也同意了?！?br>我把妙妙的被角掖好。
“知道了?！?br>陳默皺眉，像沒料到我這么平靜。
“夫人，您不回去？”
“妙妙在哪，我在哪?！?br>“那顧總讓我轉(zhuǎn)告您，明晚宴會您最好不要出現(xiàn)?！?br>我抬起頭。
“怕我丟他的臉？”
陳默沒說是，也沒說不是。
沈棠指著門。
“滾回去告訴顧川，他臉早丟完了，別惦記那點包裝紙。”
陳默站著沒動。
他看向垃圾桶里斷成兩截的卡，又看向床邊裂開的電話手表。
“夫人，手表壞了，要不要我拿去修？”
我把手表收進抽屜。
“不用?！?br>陳默的目光停了半秒。
這一點停頓，讓我確認，他不是隨口問。
顧川已經(jīng)知道了。
或者林知音知道了。
我說。
“陳默，你跟了顧川六年?！?br>他垂眼。
“是?！?br>“你覺得五歲孩子會拿命撒謊嗎？”
陳默的手指在水果籃提手上捏了一下。
“我只聽顧總安排?！?br>“那你最好從今晚開始，聽清楚每一句安排?！?br>他抬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