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把一個小包遞給我。
“表里的錄音我導出來了，錄像也拿到了?！?br>我抬頭。
“錄像？”
沈棠壓低聲音。
“醫(yī)院門口那個路人拍的，不完整。但小區(qū)保安室有完整的。我去找的時候，保安本來不肯給。”
“后來呢？”
“后來一個穿灰西裝的人來了，說讓他配合。”
我立刻想到陳默。
沈棠說。
“他沒留名字，只說，不想再看孩子遭罪。”
我接過小包。
里面有一個存儲卡，還有那塊壞掉的電話手表。
“媒體那邊呢？”
沈棠點頭。
“宋記者答應了，但她說要當面確認。她在酒店后門等你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謝謝?！?br>沈棠伸手按住我的肩。
“別謝我。你今天不是去求公道，你是去拿回公道?！?br>我換上裙子，彎腰在妙妙額頭親了一下。
孩子迷迷糊糊睜眼。
“媽媽，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爸爸要個答案?！?br>妙妙很輕地說。
“媽媽，不要哭?！?br>我把她的手放進被子里。
“媽媽不哭?！?br>酒店門口燈火通明。
顧川公司的名字掛在大廳中央，巨大的花墻前，林知音挽著他的手臂，穿著香檳色長裙，笑得像今晚真正的女主人。
記者舉著相機。
“顧總，林小姐剛回國就陪您出席，是不是好事將近？”
顧川沒有否認。
林知音低頭笑。
“別亂說，姜晚會誤會的?！?br>人群里傳來善意的笑聲。
我站在旋轉門外，看著這一幕。
包里的電話手表硌著掌心。
宋記者走到我身邊，遞來一**作證。
“姜女士，你確定要現(xiàn)在放？”
我說。
“等他上臺?！?br>“你丈夫不會放過你?！?br>我看向大廳里那個被眾人簇擁的男人。
“他已經(jīng)沒放過我女兒。”
宋記者點頭。
“那我明白了?！?br>我邁進大廳。
第一個看見我的是顧茜。
她正端著香檳跟人炫耀林知音的項鏈，看見我，臉色當場變了。
“姜晚？你怎么進來的？”
她的聲音不小，周圍人都看過來。
我說。
“請柬上寫了名字?！?br>顧茜沖過來攔我。
“那是知音姐的請柬！”
我拿出請柬。
“她的名字，顧家的章。你們不是說我是顧家人嗎？”
顧茜被堵得臉青。
方琴也看見我，快步走來。
“你還真敢來?！?br>我看著臺上的顧川。
“我說過會來。”
方琴壓低聲音，咬著牙說。
“你女兒還躺在醫(yī)院，你跑來這里鬧，像什么母親？”
我盯著她。
“她躺在醫(yī)院，是誰害的？”
方琴立刻避開。
“少在這里裝可憐。今天是顧川大日子，你敢壞他的事，我饒不了你?！?br>我剛要往前，兩個安保攔住我。
顧川終于看見我。
他的臉色在燈光下沉得嚇人。
林知音抓住他的胳膊，像被我嚇到。
“顧川，她是不是還在怪我？”
顧川把她護到身后，穿過人群走來。
“姜晚，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？”
我拿出**通知書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妙妙下午發(fā)高燒，醫(yī)生讓家屬簽字。我簽了。你也看看?！?br>顧川沒有接。
周圍有人開始低聲議論。
“孩子**？”
“顧總有孩子？”
“林小姐不是說顧總婚姻名存實亡嗎？”
顧川聽見了，臉色更差。
“你非要在這里丟人？”
我問。
“女兒**，對你來說是丟人？”
林知音柔聲開口。
“姜晚，顧川今天真的很重要。孩子的事我們私下解決，好不好？你要多少錢，我都可以給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你給？”
她點頭，眼圈又紅了。
“只要你別再鬧?！?br>我說。
“那你先跪下，給妙妙道歉。”
林知音的臉僵住。
顧川一把奪過我手里的通知書，撕成兩半。
紙片落在地上。
他湊近我，聲音低得只有周圍幾個人能聽見。
“姜晚，你別挑戰(zhàn)我的底線?！?br>我看著那些紙片。
“你的底線，原來比紙還薄?！?br>顧川抬手。
沈棠沖過來，擋在我前面。
“你敢動她一下試試？”
顧川的手停在半空。
賓客全看著。
他收回手，冷笑。
“安保，把她們請出去?！?br>安保上前。
我沒有掙扎。
因為臺上的大屏幕，黑了。
主持人愣住。
下一秒，屏幕亮起。
畫面里是小區(qū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