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自己的眼睛。
“畫師看人，先看骨。”
薛敬山冷哼。
“裝得倒有板有眼?！?br>裴照沒有理他。
他命人把我?guī)С隼畏浚旱秸谩?br>天還沒亮。
開封府大堂燈火通明。
我跪在堂下，肩頭血還在流。
薛敬山站在旁邊，背挺得筆直。
不久后，書吏跑回來，臉色白得發(fā)灰。
“大人?！?br>“趙七戶籍上，三年前秋汛失蹤?！?br>“家中**報過案。”
薛敬山瞳孔一縮。
裴照看向他。
“昨**與趙七喝酒？”
薛敬山嘴皮子一抖。
“我，我認錯人了。”
裴照聲音壓低。
“本府捕快，你認錯？”
薛敬山撲通跪下。
“大人，小人記性差，小人被林北嚇糊涂了。”
這時，又有衙役從外面沖進來。
“大人，井下挖出骨頭了！”
“骨頭上全是齒痕！”
堂上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我身上。
薛敬山嘴巴張著，半天沒合上。
裴照走下公案，停在我面前。
“你能辨妖？”
我說：“能。”
“能殺妖？”
“看價。”
裴照皺眉。
我立刻改口。
“看情況?！?br>他盯著我肩上的傷。
“若本府放你出去，你第一件事做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討債?！?br>薛敬山猛地抬頭。
“大人！他要殺我！”
我看向薛敬山。
“我殺你干什么。”
他剛松一口氣。
我接著說：“我只想讓你把我鋪子的門賠了?！?br>堂上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，又立刻憋回去。
裴照嘴角動了動。
他轉(zhuǎn)身回到案后。
“薛敬山誣告，勾連妖邪線索未明，收押?！?br>薛敬山徹底慌了。
“大人！小人冤枉！”
“林北才是妖人！他畫一下，妖就沒了！他不是人！”
裴照驚堂木一拍。
“帶下去?！?br>兩個衙役拖著薛敬山往外走。
他掙扎著回頭，眼里全是怨恨。
“林北，你別得意！”
“你以為封了兩只小妖就能在汴梁站??？”
“樊樓那位已經(jīng)知道你了！”
我記住了這句話。
樊樓。
汴梁第一銷金窟。
達官貴人，商賈豪客，花魁名伶，全在那里出入。
妖若要披人皮混在汴梁，樊樓最合適。
裴照把一塊腰牌丟給我。
“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