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那些休夫書真是假的？”
灰衣婦人還想撿印。
一只手比她更快。
謝硯辭彎腰撿起小印。
“等你三日了。”
灰衣婦人臉色慘白。
兩個差役從人群中走出，把她按住。
我這才發(fā)現(xiàn)，賣糖人的、修傘的、挑菜的，竟有一半是大理寺的人。
我看向謝硯辭。
“少卿挺會裝?！?br>他說：“姜姑娘也不差?！?br>我問：“我差哪？”
他認(rèn)真道：“差點(diǎn)把人罵跑?！?br>我瞪他。
“那不是抓住了嗎？”
灰衣婦人被押走時，還**不認(rèn)。
“我只是來寫信，我不知道什么貞順堂！”
謝硯辭拿著小印。
“去大理寺說?！?br>我以為事情能順下去。
沒想到，當(dāng)晚我家出事了。
我收攤回去時，院門開著。
我娘坐在地上，頭發(fā)亂了，臉上有一個紅印。
屋里箱子全被翻開。
床板被撬起。
我沖過去扶她。
“娘！”
我娘抓著我的手。
“梨兒，他們要找你寫的那些紙?！?br>我的心一下沉到底。
我替婦人寫完休夫書，大多讓她們帶走。
可也有些人怕被夫家發(fā)現(xiàn)，會讓我留一份底稿。
她們說，若哪天真出事，至少有人知道她們受過什么委屈。
那些底稿，我藏在床板下。
現(xiàn)在全沒了。
我娘哭著說：“他們說你害人，要拿這些去官府告你?！?br>我站在一地狼藉里。
手腳發(fā)冷。
不是怕被告。
是那些婦人的名字都在上面。
誰被打。
誰被搶鋪?zhàn)印?br>誰被逼給夫家兄弟還債。
誰半夜抱著孩子不敢回家。
全在上面。
那些紙若落到顧家手里，就是一把刀。
謝硯辭趕來時，我正蹲在地上撿碎紙。
他看見我娘臉上的紅印，臉色變得很冷。
“誰做的？”
我娘搖頭。
“蒙著臉?！?br>我把半張碎紙遞給他。
“顧家?！?br>他接過。
上面只剩幾個字：
若再動手，便叫你……
后面被撕沒了。
謝硯辭問：“底稿全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備份嗎？”
我搖頭。
謝硯辭沒責(zé)怪我。
他蹲下來，幫我撿紙。
我看著他干凈的衣擺沾上灰，忽然問：
“謝少卿，我是不是做錯了？”
他動作一停。
“你做錯什么？”
“她們信我，才把東西留在我這里?，F(xiàn)在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