辭說：“她昨夜投河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什么？”
“人救上來了，還沒醒。顧家今日一早放出消息，說是你寫休夫書害她不守婦道，羞愧投河?！?br>我腦子嗡了一下。
顧明珠來得這么快。
不是為了謝硯辭。
是為了把這盆臟水扣到我頭上。
謝硯辭看著我。
“我要去醫(yī)館?！?br>我立刻抓起包袱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可以不去?！?br>“那封紙是我寫的?！?br>我盯著他。
“她也是因為我的名字被拖出來的?！?br>謝硯辭沒再攔。
王家娘子在城南醫(yī)館。
我們到時，她丈夫王三正跪在外間哭。
哭得聲大。
眼里卻沒多少淚。
“大人??！就是那個寫休夫書的害我娘子！”
他看見我，立刻指著我喊：
“就是她！她教壞我娘子，讓她不敬夫主，才想不開投河！”
圍觀的人指指點點。
“我就說那種休夫書不能寫?！?br>“婦人看了可不得反了天？”
“王三也可憐，攤上這么個娘子?！?br>我看著王三。
他衣裳整齊。
腰間還掛著新荷包。
不像守了一夜的人。
像來演戲的人。
謝硯辭問：“**子醒了嗎？”
王三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醒是醒了，不過她受了驚，怕是說不清。”
謝硯辭往里走。
王三想攔。
差役一步擋住他。
“少卿問話，你也敢攔？”
王三臉色變了。
我跟著進屋。
王家娘子躺在床上，臉白得像紙。
她看見我，眼淚一下滾下來。
我走到床邊。
“王姐姐，是我，姜梨?！?br>她抓住我的袖子。
手背全是青紫。
她張了張嘴，喉間只擠出氣音。
我俯身聽。
她說：
“我沒有投河?！?br>我心口一沉。
“那你怎么掉下去的？”
她看向門外被差役按住的王三，眼淚流得更兇。
“是他推的。”
外面的王三立刻喊：“你胡說！你瘋了！”
謝硯辭頭也沒回。
“堵他的嘴。”
外面很快只剩掙扎聲。
王家娘子抓著我的袖子，哭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他說，我拿了你寫的休夫書，就是不守婦道?！?br>“他說顧家貞順堂會教我懂規(guī)矩?！?br>“只要我進去三個月，我的嫁妝鋪子，就歸他了。”
我牙根發(fā)緊。
“嫁妝鋪子？”
她點頭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