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著馬車，身后跟著兩個(gè)婆子，四個(gè)丫鬟。
排場大得像來抄攤。
顧明珠走到我的攤前，先看木牌。
“**休夫書？”
她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姜姑娘靠教唆婦人忤逆夫家為生，不怕?lián)p陰德嗎？”
我抬頭。
“顧姑娘是來寫休夫書的？”
她臉色一變。
“我未曾許人?！?br>“那您急什么？提前練練？”
圍觀的人笑出聲。
顧明珠嘴角壓了壓。
“我今日來，是好心勸你。謝家門第，不是你這樣的人能攀的。”
我點(diǎn)頭。
“那顧家能攀？”
她眼里多了點(diǎn)得意。
“我與謝少卿門當(dāng)戶對?！?br>“門當(dāng)戶對就夠了？”
“自然?！?br>我拿起筆。
“那我給你寫一封求位書?！?br>顧明珠皺眉。
“什么求位書？”
我已經(jīng)寫了。
顧氏明珠，自認(rèn)門高，特向謝家少卿求一個(gè)位置。此位置不求情分，不求喜歡，只求門當(dāng)戶對四字。若少卿不愿，便日日登門，煩到愿為止。
圍觀的人笑得更大。
顧明珠身邊的婆子怒道：“放肆！我家姑娘也是你能編排的？”
婆子上前就要掀我的攤。
下一刻，一只手按住桌角。
謝硯辭不知道何時(shí)站在人群外。
他今日穿著官服。
婆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顧明珠看見他，眼眶立刻紅了。
“謝大人，我只是聽聞姜姑娘在外壞您名聲，所以來勸她幾句。”
謝硯辭看了看桌上的紙。
“壞我名聲？”
顧明珠柔聲道：“她說您冷臉寡言，無人要?！?br>謝硯辭拿起那張紙。
“這句是我母親花錢買的?！?br>顧明珠一噎。
謝硯辭又看向我。
“今日又寫了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顧姑娘求您給個(gè)位置?！?br>顧明珠急了。
“我沒有！”
謝硯辭看她。
“那就好?！?br>三個(gè)字。
顧明珠的臉色白了。
謝硯辭拿過我的筆，在后面添了一句。
少卿謝硯辭答：謝府位置有限，不收強(qiáng)塞之人。
我眼睛一亮。
“謝少卿，您很有天賦?！?br>他說：“姜姑娘教得好。”
顧明珠站不住了。
她身邊婆子扶著她離開。
臨走前，她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不像吃醋。
像是在看一塊必須搬走的石頭。
我原以為顧明珠恨我，是因?yàn)橹x硯辭。
后來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