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藥，排隊等工錢，排隊等別人施舍半個饅頭。你們今天等一碗面，算折騰？”
爸爸臉掛不住。
“你非要把話說這么難聽？”
坐在門邊的劉嬸開口。
“老紀，排個隊吧。大家都排呢。”
爸爸的臉更難看。
紀清梨冷笑。
“你以為有人替你說兩句話，你就贏了？你這破店開不了幾天?！?br>她把一張紙拍到桌上。
“衛(wèi)生投訴。工商投訴。消防投訴。我都能讓人來查?！?br>我點頭。
“查吧?！?br>她沒想到我這么平靜。
半小時后，檢查的人真來了。
紀清梨站在門口，眼里終于有了點痛快。
陳硯擦干手。
“證照在墻上，后廚請進?！?br>檢查員繞了一圈，翻了臺賬，看了消毒柜，又看了進貨單。
“沒問題?！?br>紀清梨急了。
“怎么可能？她剛開店，怎么會什么都有？”
檢查員看她一眼。
“準備充分也有錯？”
我把一碗面放到劉嬸桌上。
“慢用?！?br>劉嬸吸了吸鼻子。
“明舒，你爺爺要是看見，會高興的?！?br>紀清梨受不了這句話。
“她有什么好高興的？這店本來就該是我的！”
陳硯忽然問。
“你會調灶臺火嗎？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霧燈湯第三滾要壓火。你昨天沒壓住，湯才散?！标惓幷f，“紀老爺子沒把店給你，不是偏心，是你沒耐心學。”
這比罵她更讓她難堪。
她眼圈發(fā)紅，轉身就走。
我沒有追。
門外，許澤撐著傘等她。
他低聲說。
“姐姐，別怕。還有辦法?！?br>我從玻璃反光里看見他的嘴型。
他說，賬本。
我手里的碗停了一下。
爺爺?shù)呐f賬本，不在店里。
五年前被許澤拿走了。
晚上打烊前，爸媽又來了。
這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媽媽手里提著一盒我小時候愛吃的糖糕。
“明舒，媽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?！?br>陳硯看我。
我點了下頭。
他去后廚洗鍋。
媽媽把糖糕打開。
“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?！?br>我看著那盒糖糕。
“我十八歲回紀家前，沒吃過?！?br>她手一僵。
爸爸嘆氣。
“**也是想補償你。”
“補償用糖糕，不用還錢？”
爸爸臉沉下來。
“你怎么三句話不離錢？”
我笑了。
“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