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當著三十個親戚的面把我的嫁妝扔出門，說我配不上她兒子。小姑子踩著我買的地毯嗑瓜子，笑我"鄉(xiāng)下來的就是沒見識"。老公站在旁邊一言不發(fā)，像個木樁子。我沒吵，沒鬧，只是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。十分鐘后，三輛商務車停在樓下。婆婆還在罵，門鈴響了。
......
-正文：

"媽，嫁妝的事我已經(jīng)說過了，那些東西——"
"什么東西？你管那堆破爛叫嫁妝？"
陶惠蘭把一個紅木**摔在地上，銅扣彈開，里面幾張折疊整齊的宣紙散落一地。
我蹲下去撿。
"別撿了。"
老公季明洲坐在沙發(fā)上，翻著手機，頭都沒抬。
"媽說得對，那些東西放在家里也占地方。"
我手指頓住，攥著紙角沒動。
客廳里還坐著小姑子季明月，翹著腿嗑瓜子，瓜子殼掉在我上個月新買的地毯上。
"嫂子，你也別不高興。"她嘴里**瓜子仁，含含糊糊地說，"我媽不是嫌棄你，就是覺得**家那邊太寒酸了。人家周姐的兒媳婦，嫁妝光現(xiàn)金就兩百萬，你呢？幾張破紙。"
陶惠蘭哼了一聲："還好意思拿出來，丟人現(xiàn)眼。"
我把宣紙疊好，放回**里。
那不是破紙。
但我沒解釋。
"行了，"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"媽，你要是不想看到這些東西，我收起來就是。"
"收起來？你還打算留著？"陶惠蘭眼睛一瞪，"我跟你說宋知意，你嫁到我們季家三年，沒生一兒半女，沒帶過一分錢回來，你哥還三天兩頭找明洲借錢——"
"那是我表哥，不是親哥。"
"一樣！都是你家的人！你們宋家就是個無底洞！"
季明月笑出聲來，瓜子殼又掉了一片。
季明洲還是沒抬頭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滑動屏幕的拇指停了一下，像是察覺到我的視線，然后繼續(xù)劃。
"明洲，"我叫他。
"嗯。"
"你覺得呢？"
他終于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，表情談不上冷漠，但也沒什么溫度。
"知意，你就別跟媽較勁了。她也是為了這個家。"
為了這個家。
嫁進來三年，我聽過無數(shù)次這句話。
我點了點頭，抱著**進了臥室，把門關上。

**放進衣柜最里面那層。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手機里一條未讀消息。
發(fā)件人備注是"秦姨"。
"知意，你師父這幅畫的鑒定結果出來了，**級非遺認定已通過。另外，那邊的拍賣行來問了，愿不愿意出一幅新作參加秋拍。"
我沒回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"還有，你上次幫青山堂修復的那卷唐摹本，館長說想請你年底去做個學術講座。酬金你看著定。"
我把手機扣在床上，仰面躺下。
屋外傳來陶惠蘭的聲音，中氣十足。
"明洲，你說媽說得過分嗎？人家嫁過來好歹帶點實在的東西，她倒好，幾張宣紙幾支筆，當我們季家是收破爛的？"
"媽，行了。"
"我不說了？我不說誰說？**活著的時候就交代過，找媳婦要找門當戶對的，你偏要找她——"
"媽。"
"好好好，我不提了。反正你將來后悔，別怪我沒提醒過。"
季明月的聲音***："媽別氣了，下禮拜不是家宴嘛，到時候讓嫂子好好表現(xiàn)表現(xiàn)，給您長長臉。"
陶惠蘭冷笑："她？能表現(xiàn)什么？"
"這不正好，周姐家的兒媳婦也來，大伙兒一比就知道差距了。讓嫂子知道知道，什么叫有家底。"
我閉上眼睛。
下禮拜，家宴。
季家每逢年節(jié)都要搞一次大聚會，親戚朋友坐滿三桌，每次都是陶惠蘭炫耀兒子的舞臺。而我的存在，是她唯一拿不出手的部分。
手機又響了一下。這次是另一個人。
"宋老師，齊先生那邊確認了，愿意以個人名義收藏您那幅《溪山行旅》復原卷，報價七位數(shù)。他說隨時可以簽約。"
我把消息劃掉，沒回。
門突然被推開。
季明洲站在門口，手插在褲兜里。
"周六家宴，媽讓你穿得體面一點。"
"什么標準？"
他想了想："別穿你那些素色棉布裙了。我讓明月帶你去買件衣服。"
"不用了，我自己有。"
他沒堅持，點了點頭，轉身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