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雪

市第一醫(yī)院，醫(yī)生辦公室。

“秦楓，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，你先聽哪個？”

“醫(yī)生，那就先聽好消息吧。”

“好消息是：你有三個腎。”

“？”

“你不怕人噶腰子，你可以捐贈一個腎臟。你昨天做手術，賣掉了一個腎。病人家屬很感激，往你卡里打了三十萬?！?br>
“太好了。”

“接下來是壞消息?！?br>
老醫(yī)生推了推老花鏡，他把CT片子舉起來，對著頭頂的白熾燈看了又看，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，嘴里嘖嘖兩聲。

“你剩下的兩個腎，全壞掉了，是不可逆轉的壞死?！?br>
老醫(yī)生同情地看著秦楓，“也就是說，秦楓同學，你現在，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腎之人。”

秦楓：？

寂靜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
秦楓腦子里嗡地一聲，像是有馬蜂在飛。

他張了張嘴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
“秦楓同學，你的日子不多了?！崩厢t(yī)生語氣沉重，帶著惋惜，“拿你當三十萬，去吃點好的，喝點好的。去住五星級酒店，出去旅旅游，在祖國大好河山看一看?！?br>
他拍了拍桌子，“別給人生留下遺憾，作為泌尿科醫(yī)生，我也不知道你還能堅持幾天，但我相信，你肯定能活到死的那一天?！?br>
秦楓：？

那不是廢話嗎？

誰不活到死那一天啊。

秦楓僵直地坐在那，指尖一點點變涼。

搞了半天，老天爺給他三個腎，不是賞飯吃，而是發(fā)斷頭飯。

為什么另外兩個腎都壞死啊？我平時不就是愛熬夜打游戲嗎？

“謝謝醫(yī)生?！?br>
秦楓聽見自己干巴巴的聲音，站起身，動作有些機械，腿肚子莫名發(fā)軟。

推開醫(yī)生辦公室的門離開，走廊慘白的燈光晃得人頭暈，秦楓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外走。

遠遠聽到老醫(yī)生對旁邊一個女護士說：“你看，他還得謝謝咱們呢?！?br>
秦楓：............

突然，一道拔高的嗓門在走廊里炸響：“哎呀！恩人?。　?br>
一個地中海發(fā)型的中年男人沖過來，他一把攥住秦楓的雙手，上下?lián)u晃，力道大得秦楓肩膀生疼。

中年人眼眶通紅，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：“謝謝你啊秦楓！你真是一個大好人！”

“我兒子今年二十五，馬上結婚了！偏偏查出來腎壞了，不孕不育?！?br>
中年人越說越興奮，

“現在我兒子有了你這個充滿活力的好腎，我兒子又行了！

“他絕對能和他的新婚妻子煥發(fā)青春，肯定給給我生一個大胖孫子！

“謝謝，太謝謝你了！你是樂于助人的好人??！”

秦楓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看這個滿臉歡喜的家屬，他覺得一陣荒謬。

賣自己的腎救人，結果把自己弄成了死人，這就是傳說中的地獄笑話嗎？

他慢慢把手抽出來，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大叔，不用謝?！?br>
“等你兒媳婦生孩子了，記得告訴我一聲。”

中年人動作一頓。

秦楓繼續(xù)說：“畢竟，你兒子生孩子，也有我的一份功勞?！?br>
中年人的笑容瞬間卡死在臉上。嘴角猛抽。

中年人：？

秦楓沒再看他，雙手插兜，轉身下樓，留下中年人在風中凌亂。

秦楓走出了住院部大樓，下午的陽光格外刺眼，七月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
秦楓瞇起眼睛，暑假來的猝不及防，我卻沒有腎了？

誰懂啊，**賺錢，錢到手了，命沒了？

這波反向操作屬實是秀到家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***，里面躺著沉甸甸的三十萬。

家肯定是不能回了。

讓爸媽知道自己作死**把命搭進去，二老能當場氣出心臟病。

親戚朋友知道了，更是得把大牙笑掉，拿他當一輩子的反面教材。

還不如自己一個人默默死掉，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，把三十萬揮霍一空，然后找個沒人的角落閉眼。

干凈利落。

第一站去哪？

秦楓拿出手機，開始刷抖音短視頻。

俗話說的俗：上有天堂，下有保定。

保定的驢肉火燒特別好吃。

所以，秦楓決定去**旅游。

他打開購票軟件，訂了一張明早飛**蕭山機場的機票。

不過一個人旅游有點悶，反正快死了，不如找個導游解個悶。

他點開抖音，隨手往下滑，劃了幾下，手指停住。

屏幕里是個綠色**的推廣視頻。

**是雷峰塔，鏡頭前站著一個年輕女孩。

漂亮，非常漂亮。

介紹寫得很清楚，她名字叫林初雪，現役青春女大學生。

業(yè)務范圍：帶游客吃正宗杭幫菜，逛西湖、雷峰塔、飛來峰寺。

純綠色**，正規(guī)服務，可以聊天解悶，可以陪吃陪玩，可以幫忙拍照，能提供情緒價值。

底線是：不**，不可以牽手，不可以擁抱，不可以貼貼，不可以接吻。

包日一千，不**。

如果是以前，秦楓看到一天一千，早開罵黑心了，但現在....

包日一千？老子有三十萬。

只要長得好看，能陪他走完人生最后這段路就行。

秦楓沒猶豫，直接添加對方微信。

你好，明天包一天，**一日游。

對面秒回一個貓貓點頭表情包。

秦楓和對方加了微信，爽快轉給對方200塊錢定金。

林初雪回了一條語音，聲音清脆，甜得像裹了蜜。

“收到老板定金！明天早上九點，在蕭山機場接機口，我準時接您?！?br>
秦楓回了個“嗯”，鎖上屏幕。
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**蕭山國際機場。

出站口人流如織，秦楓背著單肩包，走出閘機。

一抬頭，視線被正前方的一個身影鎖住。

林初雪。

和抖音視頻里一模一樣，現實光線里，顯得更加驚艷。

她穿著一條純白色的連衣短裙，布料輕盈，被大廳冷氣吹得微微飄動。

裙子里面套著一件明**針織吊帶，黃白撞色，把她那白得發(fā)光的皮膚襯得十分晃眼。

一頭烏黑齊腰長發(fā)披在肩頭，鵝蛋臉，柳葉眉，發(fā)尾帶著自然的微卷。

最要命的是身材，一張**無害的初戀臉，身材卻極其飽滿，收腰白裙勒出細腰，

裙擺下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。腳上踩著白色細帶涼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