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命先生說，我命里必須有個哥哥。
爸媽第二天就從孤兒院領(lǐng)回一個男孩。
他縮在墻角，眼神警惕得像只小獸。
可我一眼就認(rèn)出他——沈家丟了的小少爺。
我沒告訴任何人。
仗著自己年齡小，黏糊糊的撒嬌：
“哥哥，你長大娶我好不好？”
他紅著眼眶點(diǎn)頭：“好?！?br>十八歲那年，沈家的人找上門。
他擋在我身前：“我可以回去，但她必須跟我一起。”
01
算命先生走的那天晚上，我媽在廚房摔了三個碗。
我爸蹲在門口抽煙，一根接一根，煙頭在地上摁出一排紅印子。
我趴在門縫后面偷看，聽見我媽壓著嗓子吼：
“什么命里缺個哥哥，咱就一個閨女，哪來的哥哥？”
“他說的準(zhǔn)。”我爸悶聲開口，“小七體弱，命里得有個兄長擋著，不然撐不過十二歲?！?br>廚房安靜了。
我媽靠著灶臺蹲下去，半天才說了句：“那你說怎么辦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塞進(jìn)我爸那輛面包車后座。
車開了四十分鐘，停在城郊一個大鐵門前面。
福利院。
我媽拉著我的手往里走，手心全是汗。
院長是個胖阿姨，笑著把我們領(lǐng)進(jìn)一間大屋子，里面全是小孩。
有的在地上滾，有的在搶玩具，有的對著墻發(fā)呆。
我媽挑了半天，看中一個白白凈凈的男孩，六七歲的樣子，坐在角落里疊紙飛機(jī)。
“這個吧，看著干凈?！蔽覌屝÷暩野终f。
院長翻了翻本子：“這孩子三個月前送來的，沒有名字，登記的時候隨便填了個。脾氣不太好，之前有兩家來看過，都沒要。”
我爸走過去蹲下：“小朋友，你叫什么？”
男孩抬起頭。
我看見他的臉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左邊眉尾有一顆小痣，右手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形的疤。
我認(rèn)識這張臉。
沈家。
本市最有錢的人家。
開了八家酒樓，城中心那棟最高的寫字樓就是他們家的。
沈家丟了小兒子的事，整條街都知道，找了三個月沒找到，沈家老**哭暈過去兩回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男孩，他也看著我。
我看了看我媽，又看了看他。
如果我說了，他就會被沈家領(lǐng)回去。
他就不是我哥了。
那一年我五歲，我做了這輩子第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