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陸云那個挨千刀的，這是不讓咱家活了?。〔唤o，憑什么給他這錢？”

賈東旭嘆了口氣：“媽，我也不想給?？勺蛱煸豪锬鞘拢緛砭褪窃奂覡康念^。今天早上棒梗又聽了你的話，跑陸云家去偷東西?，F(xiàn)在刀把子在人家手里攥著，咱們能怎么辦？”

“我就不給！看他能把我這老婆子怎么著。把我逼急了，我一頭撞死在他家門口！”

秦淮茹站在一邊，從進(jìn)門就沒過過一天舒坦日子，心里暗暗給賈張氏加油。

去吧，趕緊撞死在陸云家門口，沒準(zhǔn)家里還能訛一筆錢呢。

不過這話她也只敢在心里念叨念叨，真要她說出口，她可沒那個膽。

賈東旭急得直跺腳：“媽，您咋就拎不清呢？陸云要是揪著不放，軋鋼廠那份活兒我都保不住！現(xiàn)在廠里上下都在捧**媽那套事跡，欺負(fù)他的事傳到領(lǐng)導(dǎo)耳朵里，我準(zhǔn)得卷鋪蓋滾蛋，到時候咱們?nèi)液任鞅憋L(fēng)？”

他好說歹說，總算讓賈張氏消停了點(diǎn)。

可要讓這老**掏錢，那比登天還難。自從撒潑打滾把財政大權(quán)搶到手，賈張氏除了家里必須的開銷，再想從她兜里摳出一個子兒，做夢都沒門。

“憑什么？這又不是咱一家的事！”

賈張氏脖子一梗，“易中海好歹是你師父，還指望著你給他養(yǎng)老送終呢，他一個月掙九十多塊，這錢就該他出！”

賈東旭額頭青筋直跳：“媽，您咋就不明白呢？禍?zhǔn)窃奂胰堑?，他已?jīng)很不痛快了。再加上聾老**多嘴，說什么要把陸云爸**撫恤金分給全院，那也算她一份。易中海還得幫聾老**墊那份錢呢?！?br>
“我找易中海去！”

賈張氏蹭地站起身，“合著欺負(fù)咱家好說話？憑啥給聾老**出錢，就不管咱家？”

眼瞅著她又要往外沖，賈東旭扶住腦門。

當(dāng)初就是這老娘們貪陸云那套房子，說等棒梗長大了結(jié)婚用，結(jié)果偷雞不成蝕把米?，F(xiàn)在自家成了全院公敵，再把易中海惹毛了，誰還拉他們一把？

“媽，您非得把這家折騰散了嗎？”

賈東旭咬著后槽牙，“再鬧騰，您就回鄉(xiāng)下待著去！”

一提“鄉(xiāng)下”

，賈張氏渾身一抖，指著賈東旭破口大罵：“老賈啊，睜開眼瞧瞧你養(yǎng)的好兒子！要把親娘趕回鄉(xiāng)下去！不孝的東西，娶了媳婦忘了娘！”

賈東旭徹底沒了耐心：“別嚎了！趕緊拿錢！”

看兒子真發(fā)了火，賈張氏這紙老虎也慫了。嘴里嘟嘟囔囔，從地上爬起來，打開柜子，從棉襖內(nèi)兜里摸出兩張皺巴巴的紙幣。

遞給錢時，她心疼得直咧嘴：“東旭，這可是**棺材本，往后你得還給媽！”

賈東旭氣得不輕。每個月工資全交給她，每次要用錢，求爺爺告奶奶都不一定拿到。按理說結(jié)了婚有自個兒的小家，工資不說給媳婦，也得自己攥著，可這老**一哭二鬧三上吊，根本扛不住。

他一把奪過錢：“以后工資我自個兒管著！在這四九城餓不著你，再鬧騰，就送你回鄉(xiāng)下！”

錢沒了，兒子沒還錢的承諾，連以后的工資都拿不到手了。賈張氏欲哭無淚，癱坐在地上直抽抽。

賈東旭攥著剛到手的鈔票，腳底生風(fēng)地出了門，直奔易中海家。

他前腳剛走，秦淮茹就聽見了那句“以后工資不交我媽”

的話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
還沒來得及高興，賈張氏一巴掌就甩了過來。

“啪！”

“你這個掃把星！自從東旭娶了你，這家就沒消停過！以前我說啥是啥，他屁都不敢放一個，現(xiàn)在倒好，全是你教的！”

秦淮茹捂著臉，心里委屈得要命。

就賈家那鴿子籠大的地方，放個屁全家都得聞三遍，想跟賈東旭說句悄悄話，隔壁都能聽個一清二楚——她上哪兒吹枕邊風(fēng)去？

“媽，真跟我沒關(guān)系……”

“啪！”

又是一巴掌。

“頂嘴？誰讓你頂嘴的？”

秦淮茹懂了。

有些人看你不順眼，你喘口氣都是錯的。

她不敢再吭聲，抱著小當(dāng)縮在墻角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“哭哭哭！就知道哭！你個喪門星！”

棒梗瞅著這陣勢，小眼珠子一轉(zhuǎn)，奶聲奶氣地開口：“奶奶，等我長大了，我?guī)湍阕彡懺?！我去把陸遙打出血！”

秦淮茹嚇得一哆嗦。

她可是親眼見過陸云拿刀砍人的架勢，棒梗要真敢動陸遙，那瘋子能一刀把棒梗送走！

她趕緊拽過兒子：“棒梗，別瞎鬧！”

“你閉嘴！”

賈張氏眼一瞪，“我乖孫想給我出氣，怎么就叫瞎鬧了？這是懂事！跟你似的，屁都憋不出一個來，那叫窩囊！以后我乖孫說啥是啥，你少插嘴！”

秦淮茹恨得牙**。

這個老不死的賈張氏，把賈東旭養(yǎng)廢了不算，又來禍害她兒子。

可再怎么樣，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。

“媽，您又不是沒見陸云有多瘋。要是他知道棒梗打了陸遙，您覺得他不敢拿刀砍人嗎？到時候棒梗真挨了刀，您后悔都來不及！”

賈張氏沉默了。

她仔細(xì)掂量了一番，還真不敢賭——那個陸云就是個不要命的，保不齊真能干出這種事來。

想收拾他，偏偏拿他一點(diǎn)辦法都沒有。

她只能嘴里罵罵咧咧：“這個挨千刀的災(zāi)星，克死爹**短命鬼！怎么就不跟**媽一塊兒死呢！”

秦淮茹心里想的跟賈張氏一模一樣，只是罵的對象換了一個人——

“你這個不要臉的老虔婆，克死老公的毒寡婦，你怎么就不**呢?！?br>
賈東旭老老實(shí)實(shí)把錢交到易中海手里的時候，易中海還挺意外。

他原以為這小子來送錢，賈張氏肯定得跟著鬧一場。誰知道那婆娘就在屋里嚎了幾嗓子，然后就消停了。

“師傅，錢我給你拿來了。陸云那邊怎么說？”

“劉海中跟閻阜貴一塊兒回來的，價錢談到了一家兩百。老**那份我出了。這陣子都安分點(diǎn)，別再去招惹陸云，往后有的是機(jī)會收拾他。”

一聽每家要掏兩百塊，易中海一分沒幫自己墊，賈東旭臉色一下就沉了。他悶聲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轉(zhuǎn)身出了易家門。

易中海還以為徒弟是因?yàn)橘r了錢心里不痛快，壓根沒往別處想。他哪里知道，賈東旭真正氣的，是他這個當(dāng)師傅的一毛不拔。

幾個老頭湊齊了錢，一起送到陸云手上。

陸云笑了笑，沖他們說：“下次還想來找事，隨時歡迎。不過記得把錢備足。”

易中海跟劉海中一樣，冷哼了一聲，扭頭就走。

閻阜貴倒是陪著笑臉湊上來。

“陸云，我這事兒辦得還行吧？”

陸云沒含糊，當(dāng)場掏出五百塊遞過去。

閻阜貴接過錢，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本來以為這回要狠狠出回血，沒想到反倒因禍得福，這一下差不多頂他一年工資了。

“陸云，你放心，以后三大爺在院里肯定站你這邊?！?br>
陸云瞅了他一眼，擺擺手說：“得了吧三大爺，不是我說話難聽，你在院里說話，有幾個人真聽你的？大家眼里就一個易中海。你跟劉海中兩個人綁一塊兒，分量也比不上人家。”

“那是我懶得跟他爭?！?br>
“你可別扯了。別的先不說，光論手段，你比易中海差遠(yuǎn)了。他手里攥著兩張半王牌呢?！?br>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琢磨琢磨。后院那聾老**，是易中海一直在照顧。她是五保戶，可但凡院里出了點(diǎn)啥事沾上易中海，那老**肯定跳出來給他撐腰。你跟劉海中試試，老**管過你們嗎？只要她拐棍一敲，一撒潑，誰敢不讓步？”

“易中海另一張牌，是何雨柱。論打架，傻柱在咱們院排第一吧？講道理有老**，動拳頭有何雨柱，打不過人家，說不過人家，你拿什么跟他比？”

“還有他徒弟賈東旭那媳婦。那潑婦的能耐，全院誰沒領(lǐng)教過？這次的事，就是她挑起來的。我不過是殺雞儆猴，讓院里的人都看清，我陸家不是好欺負(fù)的。往后才沒人敢來惹我跟陸遙?！?br>
閻阜貴聽完這番話，仔細(xì)一想，還真是這么回事。

平時易中海在院里和稀泥，縱著賈張氏撒潑打滾，縱著何雨柱動手打架。等到事情鬧大了兜不住了，聾老**就出來替他把場面鎮(zhèn)住。

閻阜貴越想越覺得心里沒底。

他跟劉海中也湊一塊兒掂量過，倆人加起來，還真玩不過易中海那老狐貍。

陸云瞅了眼閻阜貴的臉色，接著往下說：“還好咱們這院子分了前、中、后三片。往后你跟貳大爺商量著，各管各的地盤就行。中院那邊有賈張氏在，想消停？那是做夢。指不定哪天就給你整出點(diǎn)幺蛾子。”

閻阜貴一聽這話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與其在院里當(dāng)個沒人搭理的三大爺，還不如提議各管各的院子。遇上大事再湊一塊兒合計。最起碼前院這三十來號人，自己說了還算數(shù)。

看閻阜貴那表情，陸云知道他動心了。

陸云開了口：“我爸活著的時候就說過，我們家不摻和院里那些破事。我也跟王主任打過招呼了，回頭我們這邊直接圈出來，拱門那兒砌道墻，隔開?！?br>
閻阜貴一聽陸云要單干，咂了咂嘴：“小陸，你是個明白人?？赡憧偛荒苷l都不搭理吧？這么整對你也不好。你把自己圈起來，到時候咱們整個院子的先進(jìn)稱號可就沒了?！?br>
“三大爺，你咋就想不通呢？”

陸云說，“咱們院的先進(jìn)是咋來的？全是易中海拿別人當(dāng)墊腳石，****換來的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