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掉的項目。
你覺得這不算什么？
那隨便吧。
第二章
錢到賬那天是周五。
我請馬越吃了頓**，算是慶祝。
馬越啃著羊蝎子，含糊糊說：顧哥，你這波操作我是真沒看懂。你到底跟陳總說了啥？
我喝了口啤酒：沒說啥，就是匯報工作，順帶聊了聊行業(yè)動態(tài)。
馬越翻了個白眼：我信你個鬼。
我笑了一下，沒再解釋。
其實真沒什么復(fù)雜的。
我從來沒跟陳總說過"你要幫我施壓"這種話。
我只是在合適的時機(jī)，把一個真實的信息，傳遞給了一個會在意這個信息的人。
宏達(dá)確實在活動，這不是假的。
陳總確實會在意競爭對手的動向，這也不是假的。
至于陳總聽完之后會做什么反應(yīng)——打不打電話，打給誰，說什么——那是他的判斷。
跟我無關(guān)。
我只是做了一個盡職的項目經(jīng)理應(yīng)該做的事：跟甲方保持溝通，同步行業(yè)信息。
合情合理。
但效果嘛——確實比直接找趙董理論好使多了。
這就叫什么？
四兩撥千斤。
不對，我這連四兩力氣都沒用。
我就動了動嘴皮子。
周末兩天我在家補(bǔ)覺。
出差一年攢下來的疲憊終于有了釋放的空間，我整睡了十六個小時，醒來的時候脖子都是僵的。
周一上班。
一切照常。
趙盈見到我還是那副冷臉，不過不再主動找茬了。
周建國對我的態(tài)度明顯熱情了三個檔次，開會的時候特意點了我的名，說顧深這次項目簽得漂亮，是部門的標(biāo)桿。
我點頭微笑，內(nèi)心毫無波瀾。
這種口頭表揚(yáng)不值錢。
真正值錢的東西，我已經(jīng)拿到了。
但故事沒有到此結(jié)束。
周三下午，我正在整理下周驗收需要的材料，手機(jī)震了一下。
陳總發(fā)來一條微信。
"顧深，明天下午方便嗎？有個事當(dāng)面跟你說。"
我回：方便，您定地方。
陳總：老地方，兩點。
第二天下午，火鍋店包間。
這次陳總沒叫別人，還是我倆。
但氣氛跟上次不太一樣。
陳總沒急著涮肉，先給我倒了杯茶，然后直接開口。
顧深，我直說。上回我跟你們趙董通了個電話——不是你讓我打的，是我自己的判斷。你別多想。
我說：陳總，我知道。
他點了根煙：但這個電話打完，你們趙董反應(yīng)挺快的，第二天就回了話，說內(nèi)部會調(diào)整，項目對接一切以你為核心。
我嗯了一聲。
陳總看著我：但我今天找你，不是說這個。
哦？
他彈了彈煙灰：宏達(dá)那邊確實接觸過我。他們給的條件不差，說實話，如果你不在你們公司了，我真可能考慮。
這話我上次聽過。
陳總繼續(xù)：所以我想問你一句實話——你打算在這家公司干多久？
我放下茶杯。
這個問題不好回答。
說"干一輩子"，那是假話。沒有人會在一家公司干一輩子，尤其是在被虧待過之后。
說"隨時可能走"，那又太冒進(jìn)。項目還在執(zhí)行期，我走了對誰都沒好處。
我想了幾秒鐘，說：陳總，實話說，我目前沒有走的打算。但如果有一天我待不下去了，我一定提前跟您說。
陳總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然后笑了。
行。他拍了下桌子。我就要你這句話。你踏實干，后面這個項目的利潤分配，我會跟你們公司談，加你的名字。
我愣了一下：加我的名字？
陳總把煙掐了：項目提成，以前這種體量的合同，執(zhí)行方對接人可以拿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的績效獎。你們公司之前沒給你談這個？
沒有。
陳總哼了一聲：一億的合同，百分之一就是一百萬。你跑了一年，吃了多少苦，這筆錢本來就該是你的。
我沉默了幾秒。
說實話，我不知道公司以前有沒有這個慣例。也許有，也許沒有。但周建國從來沒跟我提過，趙董也沒提過。
他們或許覺得——給你發(fā)了工資，你出差是本分。
一百萬。
我喉嚨動了一下。
陳總看出了我的表情：別急，這事我來推。后面階段驗收的時候，我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