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得很漂亮。
"不夠周全"——把裁錯人說得像少放了鹽一樣輕描淡寫。
"客氣了，錢總。協(xié)議已經簽了，大家好聚好散。"
"陳淵，我直說吧。"他語氣一轉，"集團很重視你這個人才。你在盛恒六年的貢獻，我們查了，確實是被低估了。"
"這樣——你開個條件。只要你愿意回來，崗位、薪資、職級，都可以談。"
"甚至，如果你覺得志遠那邊合作不愉快，我可以把你調到總部，直接向我匯報。"
我在電話這頭沉默了幾秒。
"錢總。"
"你說。"
"如果六年前，公司能把今天這句話說出來，哪怕只說一半——"
"我不會走到今天這步。"
電話那頭也安靜了。
"但今天，"我繼續(xù)說，"這話太晚了。"
"陳淵——錢總，我已經有其他打算了。感謝您的好意。"
"……你再考慮考慮。條件可以再談。"
"不用了。再見，錢總。"
掛了電話。
手心出了點汗。
不是緊張。
是這六年積壓的東西，終于有了一個出口。
我深呼吸了一下，給一個人發(fā)了條消息。
這個人叫何坤。
我大學室友，現在是鋒銳科技的CEO。
鋒銳，盛恒最大的競爭對手。
三年前他就想挖我，被我拒了。
我發(fā)的消息很簡單——
"坤哥，你上次說的那個位置，還空著嗎？"
三秒鐘，回復來了。
"空三年，就等你這句話。"
"明天來聊。"
第五章
到鋒銳的第一天。
何坤把我安排在技術副總裁的位置上。
年薪翻了三倍。
獨立辦公室，十六人的技術團隊，全部聽我調度。
他帶我走了一遍公司，最后在落地窗前停下來，遞給我一杯咖啡。
"淵子，說實話，盛恒那幫人是真的瞎。"
我喝了口咖啡，沒接話。
何坤繼續(xù)說："我跟你直說，錦程的周總，昨晚已經主動找到我了。"
我抬頭。
"他說只要你在鋒銳，倉儲系統(tǒng)的項目他就轉過來。"
"這事……我沒找他。"
"我知道。是他主動的。"何坤笑了笑，"淵子啊，你知不知道，你這六年在盛恒做的事情，在行業(yè)里不是秘密。"
"那三個甲方，周總、方總、劉董，圈子里誰不知道，他們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