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。
微信消息發(fā)了三十多條，沒有一條已讀。
我又撥了一遍。
“您撥打的號碼已關(guān)機(jī)。”
手機(jī)扣在被子上，我盯著天花板，沒說話。
蘇念在旁邊抹眼淚。
病房安靜了很久。
門被推開了。
來的人穿著一件舊棉服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臉瘦了一圈，手里提著一個黑色塑料袋。
蘇楊。
蘇念的親弟弟，我小舅子。
他進(jìn)門看見我醒了，愣了一秒，塑料袋往椅子上一放，快步走到床邊。
“**，你醒了？”
“嗯?！?br>他轉(zhuǎn)頭看蘇念。
“姐，你先去吃點(diǎn)東西，我守著?！?br>蘇念猶豫了一下，出去了。
蘇楊從兜里掏出一張***，放在我床頭柜上。
“**，卡里兩百萬。密碼六個一?！?br>我看著那張卡。
“哪來的？”
“房子賣了。”
“什么房子？”
“我那套。城南那個?！?br>我一下?lián)纹鹕碜?，胸口疼得鉆心。
“你婚房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你下個月結(jié)婚?！?br>“推了?！?br>“什么叫推了？”
“婚退了。房子賣了。錢在卡里?！?br>他說得很平，跟說今天吃了什么似的。
“**，后面手術(shù)加康復(fù)還要花錢。先拿著別的以后再說?！?br>02
我看著蘇楊，說不出話。
他才二十八，攢了三年首付，去年好不容易買了城南那套兩居室，八十三平，總價兩百六十多萬，貸了一百二，月供四千多。
訂婚都辦了，請?zhí)及l(fā)了。
“你和小周呢？”
小周是他女朋友，周雨彤，兩人談了四年。
蘇楊搓了搓手。
“分了?！?br>“因?yàn)橘u房？”
“她家不同意。說我把房子賣了，以后拿什么結(jié)婚?！?br>“那你還賣？”
“**，你躺ICU里，機(jī)器一天二十四小時轉(zhuǎn)著，那個費(fèi)用你知道的。姐的工資根本撐不住，她跟我打電話的時候哭得喘不上氣?！?br>他頓了一下。
“我不賣房子，你就得從ICU里被推出來?！?br>病房里沒聲音。
我躺回去，胸口的縫合處一跳一跳地疼。
“蘇楊，這錢我還你?！?br>“你先把身體養(yǎng)好?！?br>“我說還你就還你?！?br>“行，那你好了再說。”
他把塑料袋打開，里面是兩盒粥、一份小菜。
“我去給姐送飯，你先歇著?！?br>他出去了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