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的背面。
上面有一行很小的字，是鉛筆寫的，字跡歪歪扭扭。
“爸爸媽媽，我想你們。”
是我小時候的字。
我把照片貼在胸口，閉上眼睛。
眼淚在眼眶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被我硬生生吞回去了。
哭有什么用。
我七歲的時候哭過。
哭了整整一個星期，哭到趙秀萍煩了，扇了我一巴掌，說：
”哭什么哭，死了就是死了，哭能哭活嗎”。
從那以后我就不哭了。
我把所有東西裝進書包，拉好拉鏈。
然后我拿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里趙叔的號碼。
被程建軍擠走之后，他在隔壁街開了個小修車攤，勉強糊口。
逢年過節(jié)他會給我發(fā)條短信，說”漪丫頭，有事找趙叔”。
我從來沒找過他。
因為趙秀萍說過，趙德明是個騙子，當年坑了我爸的錢。
現(xiàn)在我知道，騙子另有其人。
我按下?lián)芴栨I。
“喂？”
“趙叔，是我，程漪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漪丫頭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我爺爺走了?！?br>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趙叔，我想問你一件事?！?br>“你說?！?br>“當年我爸的車禍是不是另有隱情？”
5.
趙叔來得很快。
他比我記憶里老了很多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塑料文件袋。
里面裝著合伙協(xié)議。
甲方程遠志，乙方趙德明，各出資兩萬，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。
底下兩個人的簽名，按著紅手印。
趙叔把東西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些年我一直留著?！?br>他的聲音有點啞。
“**出事之后，你大伯找我談過一次。他說鋪子是**欠他的，讓我退出。我不同意，他
就找人來鬧，天天堵在鋪子門口罵?！?br>“我一個外人，跟人家親兄弟爭，說出去也不好聽。最后我讓了?！?br>他低下頭，搓了搓手。
“但協(xié)議我沒給他。他找我要過好幾次，我都說丟了?！?br>“我就是覺得……萬一哪天用得上呢?！?br>我看著那份協(xié)議上我爸的簽名。
“趙叔，我爸的鋪子過戶，用的是什么手續(xù)？”
趙叔皺了皺眉。
“你大伯拿出來一份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，說是**生前簽的。上面有**的簽名和手印?！?br>“是真的嗎？”
趙叔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看過那個簽名。不像**寫的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