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？”
我沒說話。
門口忽然傳來車聲。
老周站在院外，手里拿著請柬，神色尷尬，“林小姐，顧總請您去陸家一趟。”
姜梨立刻擋到我前面，“離婚了還使喚人？他臉呢？”
老周低聲說：“顧總說，老夫人的嫁衣出了點問題。**說，林小姐最清楚當初動過哪里。”
“哪個**？”我問。
老周噎住。
我拿起外套，“走吧?！?br>姜梨急了，“你真去??？”
“有人把刀遞到我手上?！蔽铱聪蜷T外那輛車，“不接，多不禮貌?！?br>陸家老宅在城南，門口停滿了車。
我下車時，顧沉舟站在臺階上，身邊是蘇念。她今天穿了件白色旗袍，脖子上一串珍珠，柔得像一幅裝裱好的畫。
顧沉舟看見我，眉頭先皺起來，“你怎么穿成這樣？”
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舊外套，“離婚協(xié)議里沒寫我必須穿什么。”
蘇念忙打圓場，“沉舟，晚晚剛搬出去，可能來不及收拾?！?br>姜梨抱著屏風**從后面跳下車，“你們請人來救場，還挑衣服？顧家規(guī)矩真多?！?br>顧沉舟看向她，“你是誰？”
姜梨一揚下巴，“南橋街姜梨，專治忘恩負義?！?br>蘇念臉色僵了一下，“晚晚，你帶外人來不太合適吧？”
我說：“她帶屏風。你帶**。都算隨身物品?！?br>蘇念眼圈又紅了，“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對我敵意這么大。”
顧沉舟沉聲道：“林晚，今天是陸老夫人的壽宴，不是讓你鬧事的地方?！?br>“那你叫我來做什么？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***嫁衣，袖口那塊被剪開過。陸老夫人認得那種舊針法，一會兒問起來，你就說是你不懂事弄壞的。別牽扯念念。”
姜梨差點把**砸地上，“你說的是人話嗎？”
顧沉舟看都沒看她，只盯著我，“我會再給你十萬?！?br>我笑了，“顧沉舟，你這人真有意思?；閮茸屛冶冲仯x婚后還想續(xù)費?！?br>蘇念眼淚掛在睫毛上，“晚晚，當初確實是你拆開的，我只是補救。你不能因為我們離婚，就把錯推給我。”
“我拆開，是因為里面發(fā)霉生蟲。”我說，“你補救，是把新布縫在外面遮丑?！?br>顧沉舟臉色一沉，“夠了。念念為這件衣服忙了兩晚，你一句話就否定她？”
蘇念拉住他，“算了，我受點委屈沒關系。只要陸老夫人別誤會顧家就好?！?br>臺階上走下來一個中年女人，陸家的管事周姨。她看了看我們，“顧總，老**等著看嫁衣和屏風。吵完了嗎？”
顧沉舟立刻恢復體面，“抱歉，家事?！?br>周姨的目光落在我臉上，停了兩秒，“這位是？”
蘇念搶先道：“她是沉舟的前妻，林晚。老**那件舊嫁衣，之前被她弄壞過，今天請她來說明情況?！?br>周姨臉色淡了，“弄壞舊物的人，最好別進內廳。”
姜梨當場炸了，“你聽她一句就定罪啊？”
我按住姜梨，“周姨，東西沒看，話別說死?！?br>周姨看著我，“你會修？”
“會不會，打開就知道?！?br>蘇念輕輕笑了一下，“晚晚，你別逞強。那件嫁衣已經補好了，你現(xiàn)在說這些，只會讓大家更難堪。”
我看向她，“你確定補好了？”
她迎著我的目光，“當然?！?br>內廳里，陸老夫人坐在主位，滿頭銀發(fā)，手里拄著拐杖。顧家?guī)淼募抟聰[在長案上，紅得刺眼。
趙蘭芝也在，她看見我，臉立刻垮下來。
“誰讓她來的？”
顧沉舟說：“我叫來的?！?br>趙蘭芝壓著火，“今天這么多貴客，她要是丟人，顧家的臉往哪放？”
陸老夫人開口，“既然來了，就說說吧。袖口為何新舊不一？”
蘇念上前一步，“陸奶奶，是這樣的。三年前晚晚不懂舊衣保存，私自剪開袖口。我怕顧奶奶遺物毀了，找人連夜補上?！?br>趙蘭芝立刻接話，“對，就是她手賤。我們顧家心軟，沒跟她計較?！?br>幾道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顧沉舟低聲道：“認了，別鬧?！?br>我伸手把嫁衣袖口翻開，“剪口不是三年前的?！?br>蘇念臉色一變。
我指著內側那道線，“這道口子邊緣整齊，線頭還硬，最多三天。三年前我拆的是里襯，不是外袖。這里有人用新布蓋住蟲斑，怕被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