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上前半步，盯住謝姑姑懷里的孩子。
“把襁褓打開?！?br>謝姑姑跪下，聲音發(fā)抖。
“太子殿下，公主才剛出生，受不得寒啊?！?br>“打開?！?br>蕭云澈的聲音已經(jīng)冷了。
謝姑姑不敢再攔，顫著手掀開襁褓一角。
女嬰腕上干干凈凈。
沒有紅繩勒出的痕。
襁褓內(nèi)襯繡著翊坤宮慣用的海棠紋。
干凈得太刻意。
像早就備好，就等著我們來看。
謝如嫣輕輕吸了口氣，似乎終于找回底氣。
“陛下，您看。”
“臣妾沒有騙您。”
“景仁宮如何，臣妾不知?？沙兼暮⒆?，確確實實是臣妾剛生下的?！?br>她話音剛落，我耳尖忽然一動。
在滿殿濃香之下，有一道極弱極弱的嬰語，從角落里飄了出來。
白白……
香香……
悶悶……
我猛地轉(zhuǎn)頭。
翊坤宮西角立著一架紫檀屏風。
屏風后頭擺著一尊半人高的鎏金香柜，正往外吐著濃煙。
香味最重的地方。
也是小公主心聲傳來的地方。
母后……
白白……抱……
我瞳孔驟縮。
她被藏在香柜里！
謝如嫣竟把剛出生的孩子塞進香柜暗層，用絳云香蓋住血氣和哭聲。
我四爪猛地抓地。
青磚被我摳出深深爪痕。
謝姑姑臉色慘白，踉蹌著擋到屏風前。
“白娘娘不可！”
我怒吼一聲，震得殿中燈燭亂晃。
滾開！
4
我盯著那只鎏金香柜。
殿中所有人的目光，也跟著落了過去。
謝姑姑擋在屏風前，膝蓋抖得幾乎站不住。
謝如嫣卻忽然不哭了。
她慢慢抬起臉，眼角淚痕還在，唇邊卻扯出一點笑。
那笑極輕。
像一條毒蛇終于露了信子。
“白娘娘這是認定，臣妾把什么人藏在里面了？”
她扶著榻沿站起來。
剛生產(chǎn)完的人，步子虛浮，臉色白得透明。
可她還是一步一步走到香柜前。
蕭衍之的目光冷冷壓在她身上。
太子蕭云澈攥緊了拳。
我沒有動。
我在聽。
那道小小的心聲還在。
白白……
**……
難受……
我的爪子一點點扣進地磚。
謝如嫣走到香柜前，伸手按住柜門。
“陛下既疑臣妾，那臣妾便親自打開給陛下看?！?br>她猛地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