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、腐殖土、東南方有淡水源的潮氣。
很好。
這座島，我三天就能摸透。
02
落地第一件事，方凱主動站出來。
"我先去找水源，林浩你搭庇護所，周穎姐收集能用的東西。"
他掃了我一眼，沒分配任務。
意思很明確——你坐著就行。
蘇遠開口："我陪我妹——"
"不用。"我說。
所有人看過來。
"你去幫忙，我自己轉轉。"
蘇遠猶豫了兩秒，最后點頭："別走遠。"
我朝樹林方向走。
身后傳來周穎的聲音，壓低了但沒低到我聽不見——
"遠哥，**不會迷路吧？這可是荒島。"
"沒事，她就在附近。"
我沒回頭。
進了樹林，我先觀察了地面。
土壤濕度、植被種類、蟲蟻走向。
東南方向三百米，有水。
我確認過了。
但我沒去找水——方凱在往那個方向走，讓他找。
我要做的是另一件事。
食物。
沿著海岸線走了兩百米，我找到一片礁石區(qū)。
退潮。
石縫里全是海螺和牡蠣。
我蹲下來，徒手開始撬。
這具身體的手指很細，指甲也薄。
疼。
但我在末世啃過生老鼠肉，這點疼不算什么。
十五分鐘，我撬了三十多個海螺、十幾個牡蠣。
用衣服下擺兜著往回走。
回到營地的時候，方凱剛找到水源回來。
林浩的庇護所搭了一半，歪歪扭扭的。
周穎坐在一塊石頭上補妝。
蘇遠第一個看見我。
他的表情從擔心變成困惑。
"晴晴？你……這些哪來的？"
"礁石區(qū)。退潮了。"
我把海螺和牡蠣倒在地上。
方凱走過來，蹲下看了看："還真不少。"
他抬頭看我，眼神變了。
不是"累贅"了，是"意外"。
"你怎么知道哪里有？"林浩推了推墨鏡。
"看潮水線。"
我沒多解釋。
周穎站起來，笑著走過來："哇，蘇晴好厲害哦！不過這些能吃嗎？不會有***吧？"
"煮熟就行。"
"可是我們還沒生火呢。"她歪頭，語氣里帶著刻意的無辜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轉身走向林浩搭了一半的庇護所旁邊——那堆他劈了半天沒劈開的柴。
一根手臂粗的枯木橫在地上，上面有三道砍痕，很淺。
林浩用的是節(jié)目組給的生存工具包里的小刀。
我拎起那根木頭，找到紋理的方向，雙手握住兩端。
用力。
"咔。"
斷了。
干脆利落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。
我把斷開的兩截再折，變成四段。
"這……"林浩嘴巴張開了。
方凱站起來了。
蘇遠的眼睛瞇了一下。
周穎的笑僵在臉上。
我沒看他們。
蹲下來，從口袋里掏出兩塊石頭——來的路上撿的，一塊燧石一塊鐵礦石。
"啪。啪。啪。"
火星濺出來。
落在我提前搓好的干樹皮絮上。
煙起來了。
火起來了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分鐘。
四周安靜了大概五秒。
方凱第一個開口："你……練過？"
我把海螺架到火上："沒有。常識。"
不是常識。
是末世第一年，零下二十度的廢墟里，不會生火就得凍死。
但他們不需要知道這個。
蘇遠走到我身邊，蹲下來。
他看著火堆，又看我。
"晴晴。"
"嗯。"
"你以前……不是這樣的。"
我撥了撥火："人會變。"
他沒再說話。
但我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。
帶著疑惑。
帶著審視。
還有一點——我說不清的東西。
那天晚上，直播間的彈幕我看不到。
但第二天導演組的人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天晚上的彈幕是這樣的——
"等等，蘇晴徒手掰斷的？"
"我剛才是不是眼花了？"
"兩塊石頭就能生火？？這是什么野外生存教科書？"
"蘇遠你確定這是你那個走路要人扶的妹妹？"
"笑死，累贅呢？誰是累贅？"
而周穎發(fā)了一條微博——
"荒島第一天，大家都好努力呀～互相照顧的感覺真好[愛心]"
配圖是她站在火堆旁邊，伸手烤火。
火是我生的。
圖里沒有我。
03
第二天清晨，我比所有人早醒一個小時。
習慣。
末世里睡過頭等于死。
天剛亮，我繞著營地走了一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