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，他們不像善茬，你——”
“齊叔，別理他們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誰來都別開門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***方子。
那些東西，是林家六代人的心血。
奶奶臨終前把藥柜的鑰匙塞進我手里，說了一句話：“晚晚，這些方子，只傳你。但是記住，不到萬不得已，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會這些?！?br>我一直記著。
所以我寧可被人嫌棄身上有味道，也沒跟任何人提過那間藥房，那些方子，還有我從七歲起就開始學的那些東西。
走回小區(qū)，一樓鹵粉攤已經(jīng)關(guān)門了。
鐵門上貼著張紙條，不知道誰寫的：“注意衛(wèi)生，請有異味者自覺回避?！?br>我把紙條撕下來揉成一團，扔進垃圾桶。
上樓，開門，進屋。
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只老舊的木盒子。
那是奶奶留下的小藥箱，里面有二十七味藥材的樣本，每一味都是她親手炮制的。
我打開盒子，拿起一片切好的陳皮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這就是她們說的“怪味”。
也是我在這個城市里唯一還能聞到家的方式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一條新消息，還是那個陌生號碼。
不是齊叔轉(zhuǎn)發(fā)的。
是那個找方子的人直接發(fā)過來的。
“林晚小姐，久仰。您祖母林玉珍女士的古方，我們志在必得。價格好商量?！苁厢t(yī)藥集團 周正?！?br>他怎么有我的號碼？
第二天早上，我比平時早到了二十分鐘。
公司還沒幾個人，我趁著沒人注意打開了電腦，搜了一下周氏醫(yī)藥集團。
上市公司，市值八十六億。
主營業(yè)務(wù)：中成藥研發(fā)與銷售。
董事長：周正，五十三歲，業(yè)內(nèi)人稱“藥王”。
我往下翻。
一條三年前的新聞跳了出來：《周氏醫(yī)藥涉嫌仿制民間古方牟利，多位民間中醫(yī)舉報后不了了之》。
我關(guān)掉頁面。
八點半，同事們陸續(xù)到了。
趙敏今天換了個新香水，一進門就往自己脖子上補了兩下，然后沖我這邊扇了扇手。
“哎呀，我這香水也壓不住?！?br>陳瑤配合地笑。
九點鐘開會。
劉芳把昨晚我改的方案投到屏幕上，對著客戶講了四十分鐘。
全程沒提方案是誰做的。
客戶點頭了。
散會后，劉芳走過來拍了拍趙敏的肩膀：“這版方案整體不錯，趙敏你跟進后續(xù)執(zhí)行?！?br>趙敏挑了一下眉毛：“好的劉姐?！?br>我坐在后排沒吭聲。
周杰轉(zhuǎn)頭看了我一眼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我一個人去了公司后面的便利店買了個飯團。
鹵粉攤不讓去了，公司食堂太擠，坐哪兒旁邊的人都會有意無意往遠處挪。
蹲在便利店門口吃飯團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“林晚小姐？”
男聲，不是齊叔。
“我是周正。”
我咽下嘴里的飯團。
“有什么事？”
“想約您見個面，聊聊您祖母留下的那些古方?！?br>“沒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五百萬一個方子，誠意足夠了吧？”
我沉默了一秒。
“不賣?！?br>“林小姐，以您目前的狀況——月薪不到五千，住在老城區(qū)出租屋，在公司被同事排擠，連樓下的鹵粉攤都把您趕出來了——您確定不考慮一下？”
我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你調(diào)查我？”
“做生意嘛，知己知彼?！睂γ娴恼Z氣很輕松。
“我再說一次，不賣?！?br>“林小姐——”
“別再打這個電話了。”
我掛斷。
手心出了一層薄汗。
他連鹵粉攤的事都知道。
這個人，在盯著我。
下午回到公司，氣氛不太對。
趙敏和陳瑤湊在一起竊竊私語，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種古怪的興奮。
我剛坐下，趙敏就清了清嗓子。
“林晚，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副業(yè)?。俊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中午看到一輛黑色邁**停在公司樓下，有人問前臺你的工位在幾樓?！?br>我心里一沉。
“不認識。”
“人家可指名道姓找的你呢?！标惉幫祥L了聲音，“林晚小姐——說得可恭敬了?！?br>趙敏笑著壓低聲音：“該不會是什么有錢老男人吧？難怪呢，怪不得身上那股味，是不是人家送你什么奇奇怪怪的補品——”
“夠了?！?br>周杰突然開口。
趙敏一愣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人家的私事別瞎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