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我編什么了？事實(shí)擺在那兒啊，有什么好護(hù)著的。”
“趙敏?！眲⒎嫉穆曇魪霓k公室門口傳來，“手頭的方案進(jìn)度怎么樣了？”
趙敏立刻收了表情。
“在推進(jìn)了劉姐?！?br>我沒有解釋。不需要。
下班的時候，我走出公司大門，左右看了看。
沒有邁**。
但巷子口停著一輛黑色商務(wù)車，車窗半開著，里面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。
是周正？
不是。是個陌生面孔，手里夾著煙，正盯著公司大門的方向看。
我轉(zhuǎn)了個方向，從側(cè)門繞出去。
走了兩條街確認(rèn)沒人跟著了，才拐進(jìn)小區(qū)。
上樓的時候，三樓的李阿姨正好出門倒垃圾，看到我皺了皺眉。
“小林啊，你那屋子是不是在熬什么？樓道里都是味道。”
“對不起李阿姨，我會注意的?！?br>“你一個年輕姑娘，別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?！?br>關(guān)上房門，我靠著門深呼一口氣。
這些年——不對，這一輩子，我好像都在為這股味道道歉。
手機(jī)又響了。
這次是一個沒見過的號碼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林晚小姐你好，我是長青堂的管事，姓方?！?br>長青堂？
那是本市最有名的老字號中醫(yī)館。
“我們館里最近在進(jìn)行古方收錄工作，聽聞令祖母林玉珍女士是林氏醫(yī)門第五代傳人，手中有不少珍貴古方?！?br>又是沖方子來的？
“我們和周氏不一樣?！睂Ψ较袷强创┝宋业南敕ǎ拔覀儾毁I方子。我們想請您來坐診?！?br>“坐診？”
“對。長青堂老館主聽說了您的事，說林氏醫(yī)門的傳人，不該埋沒在廣告公司里寫文案?！?br>我握著手機(jī)沒說話。
“這樣吧林小姐，您考慮一下。明天下午三點(diǎn)，長青堂，老館主親自等您?！?br>“我考慮一下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床邊，看著茶幾上那只老舊的藥箱。
奶奶說，不到萬不得已。
可是奶奶——什么時候才算萬不得已？
是被所有人嫌棄的時候？是方子被人盯上的時候？還是我連一碗鹵粉都吃不安穩(wěn)的時候？
第二天是周六。
我沒有去長青堂。
我去了***老宅。
從城里坐大巴到鎮(zhèn)上，再走二十分鐘土路，就到了。
齊叔在門口等著。
“來了？”他遞給我一把鑰匙，“那些人前天又來過?！?br>“幾個人？”
“三個，兩個打手模樣的，還有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女人。說是周氏醫(yī)藥的法務(wù)部?！?br>法務(wù)部？
“她說什么了？”
“說***以前給人治過病開過方子，那些方子流出去的部分他們已經(jīng)在用了，如果你拿原方出來告他們侵權(quán)，他們反而要告***非法行醫(yī)。”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著那扇斑駁的紅木門。
“讓她告。”
“晚丫頭，你——”
我推開藥房的門。
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。
這就是我身上那股味道的源頭。
六七十個抽屜的老藥柜，每一格上面貼著奶奶一筆一畫寫的藥名。藥柜旁邊是一張條案，上面擺著藥碾、藥篩、藥臼。
條案下面有一個暗格。
我蹲下身，按了一下機(jī)關(guān)。
暗格彈開。
里面是一本牛皮封面的手札，封面上寫著四個字：林氏藥典。
這是林家六代人一百***的心血。
里面記載的不止是方子——還有每味藥材的產(chǎn)地、炮制方法、配伍禁忌，以及十三個已經(jīng)失傳的古方。
奶奶窮盡一生守著這本東西，臨終前說：“晚晚，方子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要是覺得該用的時候，就用。不該用，就把它燒了。別讓壞人拿去害人?！?br>我把手札塞進(jìn)包里。
“齊叔，幫我把藥柜封上?！?br>“你要把方子——”
“我?guī)ё??！?br>回城的大巴上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是劉芳。
周六打電話，不會是什么好事。
“林晚，你周一不用來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公司要優(yōu)化人員結(jié)構(gòu)，你這個崗位取消了?！?br>“上周我那個方案不是過了嗎？”
“跟方案沒關(guān)系，公司決定。”
“是誰的決定？”
劉芳停了一下。
“總經(jīng)理的意思。賠償按勞動法走，一個半月工資?！?br>我攥著手機(jī)。
“劉姐，是不是有人找過公司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是不是姓周的？”
電話那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