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花半落春山暮
我的妹妹,虞晚晴。
她是我唯一的妹妹,我是她唯一的姐姐。
我就是死,也永遠不會忘記她的臉。
而眼前這姑**長相,簡直和小時候的虞晚晴一模一樣。
小鹿眼,花瓣唇,笑起來會有小梨渦。
我曾幻想過我們姐妹二人重逢的無數(shù)場景,可真見到了,反而說不出話了。
我摸上她的臉頰,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“我是姐姐啊,晚晴,你不認識我了嗎?”
雖然我早穿越了十三年,但我現(xiàn)在也不過二十七歲,和現(xiàn)代差不多的歲數(shù),她不應該認不出我。
小女孩努力把淚憋了回去,但看我的眼神卻是全然的陌生。
“晚晴是我**名字,我叫靈兒,是她叫我來長安找你的?!?br>
我心頭猛地一跳,瞬間確認了身份。
自從坐穩(wěn)了這江山,我便頒布詔令,掘地三尺的找人,整個中原誰不知虞皇后在尋親?
一旁的魏紫心細,只當又是來騙賞錢的潑皮,上前一步盤問:“空口說白話沒用,你可有什么認親的憑據(jù)?”
過往騙子甚多,她自然多了個心眼。
那孩子眼珠一轉,滿臉無辜。
“憑據(jù)?娘沒給我呀。她說……只要我站到皇后娘娘面前,皇后娘娘就會認我。”
宮女冷了臉:“又是個該死的騙子!娘娘,您還不發(fā)落嗎?”
“她沒說謊?!?br>
這股不管不顧的軸勁兒,肯定是晚晴遺傳的。
我強忍淚意,柔聲道:“**呢?你這么小,認親又是這么大的事,她怎么不陪你一起來?”
我想著,她定是怕我責怪她這么多年一直不來找我,才先派孩子來探探口風。
別讓我逮到她!逮到了,她必要接受來自姐姐愛的**兜。
誰知孩子一聽,小嘴瞬間癟了下去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聲音也帶了哭腔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我娘來不了啦?!彼宋亲?,聲音悶悶的,“她說把我托付給你,以后你就是我親娘?!?br>
“什么叫來不了?”我有些發(fā)蒙。
小孩死死抓著我的衣袖,指節(jié)都發(fā)白了。
“我娘在大理?!彼f,“病得下不了床,父王不肯讓大夫給她看病。”
“我娘說讓我來找你,說你肯定會救她的?!?br>
她說完了,就那么仰著臉看我,眼睛濕漉漉的,像兩只泡在水里的小黑葡萄。
風從殿門口吹進來,吹得我后背發(fā)涼。
病得下不了床。
不讓大夫看病。
我腦子里嗡嗡響,一時間什么也想不清楚,只有一個念頭反反復復地轉——
晚晴病了。
晚晴快死了。
晚晴讓人來找我救命。
這時小孩忽然說,“你會救我**吧?”
我低頭看她。
“會?!?br>
“一定能救活的吧?”
“能?!?br>
她咧嘴笑了。
左邊臉頰上,那個小梨渦,和晚晴一模一樣。
時隔十三年,我終于要和妹妹重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