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“你微信里明明說,奶奶身體硬朗,嘉臣成績也進步了,家里一切都好……”蘇晨緊緊抓著**月的手臂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,他轉(zhuǎn)身哀戚地抱住**月,“昭月,我不該留在這兒礙眼的,等小天疹子退了,我就帶他回南方,再也不來打擾你們了,好不好?”
**月心疼地摟住他,輕輕拍著他的背,再抬頭看我時,眼神里最后一絲內(nèi)疚也消失殆盡,全是厭惡。
她猛地端起桌上的一杯冰水,毫不留情地潑在我臉上。
“十二年沒見,我竟不知道你變得這么滿嘴跑火車、不可理喻!拿我***死和我兒子的命來爭寵?顧燕生,你的底線呢!”
她護著蘇晨站起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聲音冷若冰霜。
“下個月底,昭月娛樂要辦***慶典,我會當(dāng)眾宣布蘇晨是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。你最好在那之前滾回老家,安頓好你的破事,到時候以顧先生的身份安分出席。這是通知,由不得你?!?br>說完,她半摟著蘇晨就要往里間走。
我抹掉臉上的水,喊住她,從背包里抽出三份文件,平攤在茶幾上:“簽個字吧。錄音室被水淹了,設(shè)備全毀了,我打算把名下的東西都處理掉?!?br>**月冷嗤一聲,看都不看一眼,龍飛鳳舞地在最后簽下了她的名字:“隨你便,賣了正好拿錢給蘇晨補個像樣的訂婚宴。”
她沒有再多看我一眼,扶著那個男人進了里間。
房門被“砰”地關(guān)上。
我低頭看著那三份簽好字的協(xié)議:
第一份:老家房產(chǎn)無償轉(zhuǎn)讓書。
第二份:所有編曲版權(quán)轉(zhuǎn)讓書。
第三份: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我那顆被冰水澆透的心,終于死得干干凈凈。
****熬了一天一夜,顧嘉臣沒來找過我。
意料之中的事,但心口還是陣陣發(fā)緊。我買了最快的**票回海濱老家,迅速找人脫手了房子和地下室,把錢全部換成存單,準(zhǔn)備去大理徹底重新開始。
就在我提著行李箱準(zhǔn)備上出租車時,顧嘉臣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,眼眶通紅,像個流浪狗:“爸!你真不要我了?”
我停下動作,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臉,語氣放緩:“這里沒我們的家了。我要去大理,你現(xiàn)在上車跟我走,以后就當(dāng)沒那個媽。”
他渾身一震,拼命搖頭,滿眼抗拒:“爸,**保姆車已經(jīng)下高速了,就在后面,她說要帶我們?nèi)ケ本┳〈髣e墅,馬上就到了……”
我沒再多說半個字,干脆利落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子駛出小城,迎面開來幾輛扎眼的豪車。
擦肩而過時,我看到蘇晨坐在副駕駛上喂**月吃水果:“昭月,燕生哥要是把我趕出來怎么辦?”
**月自信張揚的聲音飄進車窗:“他不敢。他一個連圈子都沒混明白的窮光蛋,能做我的丈夫已經(jīng)是高攀。更何況他為了我守了十二年,根本離不開我,回頭隨便買塊表哄哄就行了,他不會給你臉色的。”
我升起車窗,閉上眼睛。
從二十四歲到三十六歲,黃粱一夢,全當(dāng)喂了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