債務(wù)紅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于朝聞沒等到債主現(xiàn)身，先等來了賬單。，廢品交易行的鐵皮棚子底下，他蹲在一堆凍硬的電纜線中間，手里的終端突然震了。不是直播推送，不是信用點到賬，是一條匿名探視記錄——他的“債務(wù)指數(shù)”從橙色跳成了紅色。？終端上彈出三行字：“累計未識別舊債：3筆。觸發(fā)閾值倒計時：71小時59分。屆時未完成轉(zhuǎn)嫁，啟動血色召喚。”，棚外的白霧忽然濃了三分。零下六十度的寒氣順著鐵皮縫往里滲，他把終端往內(nèi)袋一塞，站起來。?；乩锏不钸^三年的拾荒者都聽說過——欠債不還的人，會在一個特定的時間里，同時遇見所有債主。不管那些債主藏在哪座地?zé)峋?，不管他們是不是活人。?guī)則會把它們?nèi)坷侥忝媲埃袷前岩槐緺€賬翻到最后一頁，讓你當(dāng)面結(jié)清。，有一個人他絕對不能見。?！袄嫌?，你臉白了?！迸赃叾字陌填^劉抬起頭，嘴里叼著半截凍成冰棍的營養(yǎng)棒，“又撿到死人的東西了？比那個麻煩。”于朝聞把電纜線往疤頭劉懷里一推，“送你了，幫我查個人。誰？東區(qū)***的守夜人。叫什么名字，住哪兒，最近有沒有人見過他?！薄Ｋ褷I養(yǎng)棒從嘴里***，凍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：“你瘋了？東區(qū)***是議會直屬的地盤，守夜人都是清洗師的眼線。你一個撿破爛的，打聽他干什么？”
“討債?！?br>于朝聞?wù)f完這兩個字，拎起地上的背包鉆進了白霧里。
他沒有跟疤頭劉解釋太多。三天前的呼名事件之后，他查遍了基地公開的居民數(shù)據(jù)庫，發(fā)現(xiàn)一個詭異的事實——整個基地登記在冊的十六萬人口里，沒有一個人叫得出東區(qū)***守夜人的名字。不是保密級別高，是根本沒人記得。
就像有人把那個守夜人從所有人的記憶里刪除了一樣。但刪除不干凈，大家都模模糊糊知道“***里有個人”，卻說不清他是男是女，多大年紀(jì)，長什么樣。
這種效果于朝聞太熟了。
清洗師的手筆。
裴先生來過這里。他抹掉了守夜人的存在痕跡，但沒有抹干凈。為什么？要么是守夜人身上帶著某種不能被完全清洗的東西，要么是裴先生故意留了餌。
不管哪種可能，那個守夜人手里都攥著于朝聞要找的第一筆舊債。
井底的列車名單上，守夜人的名字排在第三個。名字后面跟了一串?dāng)?shù)字，是舊時代的殯葬契約編號。這意味著守夜人經(jīng)手過的死者里，有人留下了未了結(jié)的債務(wù)，而這筆債現(xiàn)在轉(zhuǎn)移到了守夜人自己身上。
找到守夜人，轉(zhuǎn)嫁那筆債，他的倒計時就能至少停掉三分之一。
白霧里能見度不足五米。于朝聞沿著第三環(huán)巷的墻根走，腳下的凍土硬得像鐵板，每踩一步都發(fā)出咯吱咯吱的碎響。他走了大約十分鐘，終端又震了。
這次是直播頻道的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