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了周硯白七年，追到海城人人都知道我愛他愛到?jīng)]有骨頭。
如今我把他放下，轉(zhuǎn)頭答應(yīng)了追求我的年輕畫廊老板賀知行。
賀知行買下城南最漂亮的工作室向我求婚，發(fā)誓要給我最體面的婚禮。
可在我滿心歡喜想把母親留下的藍(lán)寶石胸針?biāo)徒o他時，卻忽然聽見了他的心聲。
“這燈會什么時候才能散，我有半個月沒去找許蔓了?！?br>我握著胸針盒的手停在半空，抬頭卻看見他溫和周到的笑，眼里盛著恰到好處的深情。
我試著喚他，“知行？”
“怎么了，晚晚？”他伸手替我攏了攏圍巾，聲音柔得像**。
可我立刻又聽見他不耐煩的嗓音。
“要不是為了惡心周硯白，誰要裝這副癡情樣子哄林晚。真夠煩的?！?br>“等訂婚宴當(dāng)天，我就當(dāng)眾悔婚，看她怎么保住林家落魄千金的臉。”
這次，他眼角那點(diǎn)得意沒有藏住。
我的手指扣住胸針盒邊緣，金屬角硌進(jìn)掌心。
所以我決定先他一步消失，讓他成為真正的海城笑話。
后來賀知行翻遍半個海城，也沒找到本該穿著禮服走向他的新娘。
正月十五，海城老街有一年里最熱鬧的燈會，我滿心歡喜央求賀知行陪我去。
我又從舊宅保險柜里取出母親留下的胸針，想好見了他便送出去。
那枚藍(lán)寶石胸針不算最大，卻是母親生前最珍貴的東西。她說，女人若把它交給一個人，不是求對方護(hù)著自己，是告訴對方，從此我也愿意護(hù)著你。
賀知行在一個手工銀飾攤前停下，挑耳墜時顯得笨拙又認(rèn)真，像個終于學(xué)會疼人的少年。
“老板，我要那對?！?br>他付了錢，轉(zhuǎn)身便看見我抱著盒子站在燈下。
“晚晚！”
他笑著牽住我的手，把那對銀杏葉耳墜放進(jìn)我掌心。
“不急?！蔽彝崎_他的手，“我也有禮物給你?！?br>我低頭想把胸針盒打開，想給他的其實(shí)不是胸針，是我好不容易重新拾起來的一顆心。
賀知行的聲音冷不丁鉆進(jìn)我的腦子里。
“這燈會什么時候才能散，我有半個月沒去找許蔓了。”
許蔓。
海城新晉女畫家，也是周硯白身邊那位人人夸贊的**知己。
我怔在原地，抬頭卻看見賀知行依舊笑得溫柔。他的眼神干凈，連燈影落進(jìn)去都像真情。
我試著喊他，“知行？”
“怎么了，晚晚？”他伸手替我攏圍巾，指節(jié)擦過我耳邊，姿態(tài)親密得挑不出錯。
我立刻又聽見那道不耐煩的嗓音。
“要不是為了惡心周硯白，誰要裝這副癡情樣子哄林晚。她追周硯白七年，海城誰不知道，撿她不過是給周硯白添堵?！?br>“演了這么久，也該收場了。我真想看看她被丟在訂婚宴上的樣子。”
他嘴邊那點(diǎn)得逞的笑意很短，卻正好被我看見。
四周都是燈火，孩子舉著兔子燈跑過，糖炒栗子的熱氣撲到臉上。
我卻像站在冰水里。
我明白，我聽見了他的心聲。
我穩(wěn)住手里的胸針盒，抬眼看他。
“知行，你愛我嗎？”
他笑起來，眼尾彎得像這世上最懂珍惜我的人。
“當(dāng)然，我最愛林晚?！?br>“我也愛你。”
我踮腳碰了碰他的臉，多想聽見他心里也說一句愛我。
我聽見的是一聲嗤笑。
“真好騙。追周硯白追了七年，倒還真把自己守得像塊玉。就是在感情上木得要命，哪有許蔓會哄人?！?br>惡心的話并沒有停。
“可惜啊，我賀知行也不是她心里第一個男人。”
“她愛了周硯白七年，誰知道閉上眼想的是誰?！?br>“訂婚宴上我甩開她的手，她那張永遠(yuǎn)端著的臉一定好看?！?br>在他看來，毀掉一個女人最后的體面，是一件有趣的事。
我把胸針盒合上，發(fā)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賀知行低頭看了看，“不是說有禮物給我？”
我把盒子遞過去。
“給你?！?br>他接得很自然，“這么鄭重？”
“我母親留下的?！?br>他眼里浮起一點(diǎn)驚訝，隨后伸手摸我的發(fā)頂。
“這么貴重的東西，你舍得給我？”
“舍得?！?br>我聽見他心里在笑。
“這東西倒能賣個好價。許蔓最近看中一套首飾，說不定能換給她。”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當(dāng)街質(zhì)問。
七年前，我為了周硯白被海城人看盡笑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