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痞老板，不偷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不管經(jīng)歷多少次，還是一樣疼。，蟹老板那個紅色的蟹鉗正好“砰”地把門關(guān)上。門口的隊伍還在排著，那些魚一個個伸長了脖子，等著海綿寶寶端出那個香到離譜的蟹堡。。。，腦子里還在嗡嗡響。這次的失敗和之前幾百次沒什么區(qū)別。，被抓，被踩，逃回來，明天繼續(xù)。，她的屏幕一閃一閃的，那表情我看了一輩子，叫“我就知道”?！捌习?，你頭上的腫塊比上次大了百分之二十三。根據(jù)我的計算...別算了?！?，閉上眼，想自己安靜安靜。，腦子炸了。，不是疼得炸了。是真的有東西涌進來了，像有什么開關(guān)被擰開了一樣，一堆不屬于這輩子記憶的東西像海嘯一樣灌進我腦子。、商業(yè)計劃、股權(quán)結(jié)構(gòu)、**操控、人性弱點分析...這些詞一個接一個冒出來，我明明一只海臭蟲，腦子里卻在播放一個人類商業(yè)間諜的完整人生。，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凱倫的屏幕湊過來：
“你的腦電波剛才出現(xiàn)了異常波動。發(fā)生什么了？”
我沒回答。
我盯著墻上那張蟹堡王的照片，盯了很久。
那張照片是我貼上去的，上面用紅筆畫了無數(shù)個叉，每一個叉代表一次失敗。
幾百年了。不對，幾十年？反正很久了。我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，然后失敗。像一只被編程的機器。
但那個記憶里的東西不是這樣的。
那個前世的“我”，不，那個人類，他搞垮過上市公司。他只用三個月就讓一個百年品牌破產(chǎn)，他從來不偷東西，他只是讓對手自己把東西送給他。
我忽然覺得不對勁。
我干嘛要偷？
我為什么要偷偷摸摸鉆進蟹堡王，在那個破保險箱上輸密碼，然后被蟹老板當場抓?。?br>他想抓就抓唄。我直接讓他破產(chǎn)不就行了？
讓他破產(chǎn)。
這四個字浮出來的時候，我感覺自己的觸角都在發(fā)抖。
是那種，你覺得某件事太簡單了，簡單到你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花了二十年都沒想明白的抖法。
“凱倫?！蔽艺酒饋?，“你幫我算個東西?！?br>“算什么？”
“蟹老板。從頭到尾，所有數(shù)據(jù)?！?br>凱倫的屏幕閃了閃。她的算力在比奇堡是獨一檔的存在，但她很少用，因為以前的我只會讓她算“保險箱密碼有幾種排列組合”。
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
“接入比奇堡公共數(shù)據(jù)庫，”
凱倫開始報數(shù)，
“蟹堡王年均營收約300萬貝殼幣。固定員工兩名，海綿寶寶和章魚哥。店面產(chǎn)權(quán)為蟹老板自有，無貸款。供應(yīng)鏈上，面粉來自比奇堡面粉廠，海藻來自東海岸養(yǎng)殖區(qū)……”
“停，競爭對手呢？”
“海之霸年營收約為——0貝殼幣?！?br>我真想抽自己一巴掌。
不是問競爭對手，我是問，蟹老板怕什么。
那個前世的記憶告訴我，搞垮一個人，不是去找他的弱點。
是去找他以為自己沒有弱點的地方。
“蟹老板有女兒對吧?！?br>我說。
“珍珍，十三歲，鯨魚，非親生?！?br>“員工離職率？”
“海綿寶寶入職至今從未請過假。章魚哥，申請辭職次數(shù)，平均二百一十七次每年，全部被駁回?！?br>“就他！”
我說，
“先從章魚哥開始。”
凱倫的屏幕上跳出一行數(shù)據(jù)分析結(jié)果。我瞄了一眼，章魚哥的員工滿意度是2分，滿分10分。夢想實現(xiàn)度是0%。每天都覺得自己被蟹老板浪費生命。
一個覺得自己被浪費了生命的人，是最容易被利用的。
不對，不是利用。
是“投資”。
前世的記憶告訴我，你要讓一個人為你做事，不能讓他覺得在為你做事。你要讓他覺得，他在為自己做事。你只是順手幫了他一把。
章魚哥想要什么？
藝術(shù)。
比奇堡有沒有藝術(shù)中心？
沒有。
如果我給他一個藝術(shù)中心，他會怎么報答我？
答案不需要凱倫算，我腦子里已經(jīng)有了一整套方案。
我悄悄跑到海之霸的窗戶邊上。從這里能看到蟹堡王的招牌，金燦燦的，上面那只蟹老板笑得跟個**子一樣。門口的海綿寶寶正在唱那個聽了讓人牙疼的歌。
“你們好啊?！?br>我對著那塊招牌說。
然后我笑了，凱倫說我的笑讓她系統(tǒng)溫度升高了0.3度。
“老婆，借你算力一用。我們先給蟹老板算個命?！?br>凱倫的屏幕亮起來，那種亮法和以前不一樣。以前每次我說“下次一定成功”的時候，她的屏幕都會暗一下，像嘆氣一樣。
這次她亮了。
“正在接入公共監(jiān)控與消費流水數(shù)據(jù)?！?br>她說，
“第一輪推演完成。硬搶成功率，0.1%。經(jīng)濟瓦解成功率，89%。”
“那0.1%就不用算了。說89%的?！?br>“但有一個變量無法量化。”
凱倫的屏幕上跳出一張臉，**的，笑得跟太陽一樣，
“海綿寶寶。他的行為模式無法預(yù)測。他有邏輯嗎？”
我看著那張臉。
海綿寶寶。
這個蟹堡王的核心。蟹老板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，他的店之所以能開到今天，不是因為秘方有多牛，是因為做秘方的那個人。
換別人做，同樣的配方，味道能差出幾條街。
這個我前世見過，叫“不可替代性資產(chǎn)”?？雌饋硎切防习宓牡?，實際上，海綿寶寶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。
如果他走了呢？
如果他不是因為錢走的，而是因為被孤立、被誤解、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背刺，最后心灰意冷自己辭職呢？
我把這個想法告訴凱倫。
凱倫沉默了整整三秒鐘。按她的算力，三秒鐘夠她算一萬次。
“理論上可行?！?br>她說，
“但有兩個難點。第一，海綿寶寶的心理韌性遠高于正常值。第二，他和派大星的友誼穩(wěn)固到——數(shù)據(jù)上看不出任何可攻擊的縫隙?！?br>“那就不要攻擊。繞過去?！?br>“繞過去？”
“派大星不是智商低嗎？智商低的人不會懷疑別人騙他。你只要讓他相信，他做的事對海綿寶寶有好處就行了?！?br>我飄回實驗臺，開始寫計劃。
第一行字：策反章魚哥——用夢想。
第二行字：拿捏珊迪——凱倫，你查一下珊迪有沒有把柄。
第三行字：忽悠派大星——讓他以為在救海綿寶寶。
**行字：栽贓蟹堡王——食品安全問題。
第五行字——
寫到這我停了。
第五行字我暫時不想寫。那個是最后的手段。如果前面四步都沒用，我才會用。
小蝸。
海綿寶寶唯一比命還在乎的，那只蝸牛。
前世的記憶里有一句話——
一個人最在乎的東西，就是他的弱點。你拿走它，他就垮了。
我看著那張黃海綿的照片，手在鍵盤上停了很久。
“凱倫，你說我們這么做，算過分嗎？”
“你是反派。反派不就干這種事嗎？”
對哦。
我是反派。
那我有什么好猶豫的。
我按下回車鍵，計劃書保存成功。凱倫的屏幕切換成倒計時模式：
距蟹老板破產(chǎn)，預(yù)計周期三個月。
三個月后，那個保險箱里的秘方就是我的。
不，是整個蟹堡王都是我的。
我關(guān)掉屏幕，飄到窗戶邊。
蟹堡王的招牌還在那亮著，海綿寶寶還在那唱著歌。章魚哥的表情，隔著玻璃都能看出想死的心。
“晚安了，各位?！?br>我對著招牌說，
“好好珍惜這最后三個月的好日子吧?！?br>凱倫調(diào)暗了實驗室的燈光。
我這輩子第一次覺得，明天是有盼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