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次移植失敗。
姜晚棠捂著右手腕上扭曲的燒傷疤，靠在陸沉舟懷里哭到發(fā)不出聲。
陸沉舟用力抱住她，一遍又一遍地哄。
“棠棠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會讓沈梨那個瘋子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！”
聽到“沈梨”兩個字，姜晚棠胃里翻起一陣冷意。
就是那個女人，把她的人生毀得七零八落。
姜晚棠和陸沉舟從小一起長大，兩家相熟，少年時便訂了婚。她學修復古籍，他學經(jīng)營家業(yè)，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生一對。
陸沉舟身邊有個被陸家資助長大的女孩，叫沈梨。她比陸沉舟小七歲，平日里安靜乖順，見人先笑，誰都夸她懂事。
陸沉舟訂婚那天，沈梨當著滿堂賓客跪在他面前，哭著說非他不嫁。
陸沉舟一次次拒絕，明明白白告訴她，自己只愛姜晚棠。
沈梨不肯收手。
她偷陸沉舟的襯衣，剪碎姜晚棠親手修好的舊畫，半夜穿著單薄睡衣站在陸宅門口，說自己沒有他會死。
鬧到最后，滿城的人都知道陸家養(yǎng)了個不知羞的姑娘。
陸沉舟從頭到尾沒給過她一點希望。
直到一年前，姜晚棠和陸沉舟領證的消息傳開，沈梨瘋了一樣將姜晚棠騙去舊倉庫。
“只要你的手廢了，沉舟哥哥就不會再看你修畫了！”
那一天，是姜晚棠不敢回想的噩夢。
倉庫起火，她的右手被燒傷，修復師最珍貴的一雙手，從此再也握不穩(wěn)最細的筆。
她還在濃煙里傷了身體，后來一次次想要孩子，一次次失敗。
那一天，陸沉舟抱著她從火場里沖出來，眼睛紅得嚇人。他說一定要讓沈梨下地獄。
后來，他把沈梨關在城西老宅。
姜晚棠去過一次。
地下室潮冷，沈梨跪在地上，手背上全是鞭痕，哭著求她原諒。
姜晚棠沒有覺得痛快。
她看著自己纏滿紗布的手，只覺得那根刺扎進骨頭里，拔不出來，也爛不掉。
病床上的姜晚棠醒來時，眼淚已經(jīng)濕了枕頭。
她撐著坐起，發(fā)現(xiàn)陸沉舟不在。
“沉舟？”
門口的助理立刻進來。
“**別擔心，陸總去處理那個女人了。他說**今天受的苦，沈梨必須還。”
姜晚棠看向他。
“他又去找她了？”
助理避開她的目光，低頭說：“陸總也是心疼**?！?br>從前陸沉舟一個月才會去一次城西老宅。
最近，他去得太頻繁了。
姜晚棠還沒來得及細想，陸沉舟推門進來。他手里拿著病歷，拉著醫(yī)生問了十幾遍注意事項，又把藥名一條條記在紙上。
“她今天能不能喝湯？”
“晚上會不會疼？”
“如果再備孕，最快什么時候可以？”
醫(yī)生被問得沒脾氣，只能說：“陸先生，**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休養(yǎng)，別再刺激她?！?br>陸沉舟立刻點頭。
“聽見沒有，棠棠？我們不急?！?br>姜晚棠看著他給自己掖被角，心口那點不安慢慢散開。
她想，自己大概是太敏感了。
陸沉舟這么愛她。
這些年，他把她放在手心里護著。她右手不能沾冷水，他就替她洗頭。她夜里疼醒，他就坐到天亮給她揉手腕。她怕見人，他便推掉所有宴會，陪她窩在家里看舊書。
回到家，陸沉舟一路抱著她進門，不許她腳碰地。
“我又不是瓷娃娃?！?br>“在我這兒就是?！?br>他親自下廚煮粥，把魚刺挑干凈才遞到她嘴邊。
姜晚棠看著燈下他的側臉，忽然很想再試一次。
她想要一個孩子。
不是為了證明自己完整，只是想給這段被火燒過的婚姻，留下一點新的生機。
夜里，姜晚棠換上很久沒穿過的白色睡裙，走進浴室。
熱水聲里，她從背后抱住陸沉舟的腰。
陸沉舟的肩背繃了一下。
“沉舟，我想試試?！?br>陸沉舟轉過身，手掌避開她傷過的手腕，輕輕扶住她。
“棠棠，別勉強自己。孩子的事不急?！?br>“可我現(xiàn)在想要。”
她抬頭吻他。
陸沉舟低頭回應，吻從溫柔變得急切。
浴室里的霧氣漸漸濃了。
“棠棠。”
****忽然響起。
陸沉舟看了一眼屏幕，動作停住。
姜晚棠問：“誰？”
“公司的人?！?br>陸沉舟替她攏好肩帶，在她額頭親了一下。
“我去接個電話，很快回來?！?br>他拿著手機去了陽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