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當作響。
“當初你開公司，我說什么來著？”
“腳踏實地，你非要搞那些虛頭巴腦的！”
“現(xiàn)在好了？賠光了？還有臉來找我？”
堂哥陳浩嗤笑一聲。
“爸，你跟他說這些干嘛?！?br>“他就是個眼高手低的料?！?br>“陳陽，不是我說你，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(yè)。”
“怎么混成這個樣子？連我都比不上?！?br>他炫耀似的摟住身邊的未婚妻。
“介紹一下，這是我未婚妻，市里王局的女兒。”
那個女人嫌惡地看了我一眼，往陳浩懷里縮了縮。
我看著他們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，又濕又重。
“大伯，我只要五萬，不，三萬也行?！?br>“等我緩過來，一定加倍還您?！?br>我還在做最后的掙扎。
“還？你拿什么還？”
大娘站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這個鬼樣子！”
“我們家浩浩下個月就要訂婚了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?！?br>“沒錢！一分都沒有！趕緊走，別在這礙眼！”
她說著，就來推我。
我踉蹌著后退一步，撞在門框上。
肩膀傳來一陣鈍痛。
***端起酒杯，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自己沒本事，就別怨天尤人?！?br>“從今天起，別說你是我***的侄子。”
“我丟不起那個人?！?br>他仰頭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我站在門口，像一個小丑。
屋內的歡聲笑語，屋外的寒風。
兩個世界。
我轉身，狼狽地逃離。
電梯門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大**聲音。
“晦氣！趕緊把地拖拖，都讓他踩臟了！”
我的身體一僵。
原來，在他們眼里，我連一塊干凈的地板都不如。
下一個，該去小姨家了吧。
她曾經最喜歡抱著我，說我是她的貼心小棉襖。
她，會不一樣嗎？
3
小姨家在一個老舊的家屬院。
樓道里堆滿雜物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酸臭味。
我敲開門。
開門的是小姨，她穿著一身睡衣，頭發(fā)油膩。
看到我，她先是一愣，然后夸張地捂住鼻子。
“哎喲，陳陽？你這是掉哪個垃圾堆里了？”
她側著身子讓我進去，一臉嫌棄。
客廳很小，電視里放著震耳欲聾的肥皂劇。
姨夫坐在沙發(fā)上，翹著二郎腿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