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沒看我一眼。
“小姨。”
我低著頭，聲音干澀。
“怎么了？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?！?br>“**呢？不是說蘇晴那丫頭精明能干，讓你當(dāng)甩手掌柜嗎？”
小姨給我倒了杯水，杯壁上全是茶垢。
我不敢喝。
“我破產(chǎn)了?！?br>我把同樣的話，又說了一遍。
“噗——”
小姨剛喝進(jìn)嘴里的瓜子殼噴了我一臉。
“你說什么？破產(chǎn)了？”
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。
姨夫也回過頭，饒有興致地看著我。
“真的假的？你那公司不是開得挺大的嗎？”
我默默拿出那份破產(chǎn)證明。
小姨一把搶過去，和姨夫湊在一起看。
“嘖嘖嘖，還真是。”
“陳陽啊陳陽，我早就跟**說過，你不是那塊料?！?br>“安安分分找個班上，一個月拿幾千塊錢，不比現(xiàn)在強？”
她把證明扔回給我，開始數(shù)落我。
“你看看你，念了那么多年書有什么用？”
“到頭來還不是個窮光蛋。”
“連你表弟都不如，他好歹在廠里是個小組長呢！”
我握緊拳頭，指甲陷進(jìn)肉里。
“小姨，我想跟您借點錢。”
“不多，一萬就行，我找到工作就還?！?br>小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一下就跳了起來。
“借錢？你還想借錢？”
“我們家哪有錢給你借！”
“你表弟要結(jié)婚買房，彩禮錢還差一大截呢！”
“你這個當(dāng)哥的，不僅不幫襯，還想來拖累我們？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我告訴你陳陽，別打我們家的主意！”
“你自己的窟窿，自己去填！”
“要借錢，找你那些有錢的朋友去??！找我們這些窮親戚算什么本事！”
我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。
這張臉，曾經(jīng)無數(shù)次慈愛地對我說：“小陽，缺錢跟小姨說。”
原來，那些話都是假的。
只有在你不缺錢的時候，他們才會表現(xiàn)得那么大方。
“我沒朋友了。”
我輕聲說。
“那是你活該！”
姨夫在一旁涼涼地開口。
“當(dāng)初你風(fēng)光的時候，把我們這些親戚放眼里了嗎？”
“現(xiàn)在落魄了，想起我們了？晚了！”
我站起身，不想再聽下去。
每多待一秒，都是一種凌遲。
“這就走了？”
小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