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撥動佛珠。
“姜家對外說她病逝?！?br>“可哀家聽說，她死前一夜，曾藏下一封密信?！?br>“密信在何處？”
我背脊一寒。
密信。
我從未聽過。
我搖頭。
“臣婦不知?！?br>太后的聲音淡了。
“不知，還是不肯說？”
我攥緊黑玉令。
“臣婦確實不知?！?br>太后看著我，忽然道：“沈臨淵沒有告訴你嗎？”
我呼吸一滯。
太后繼續(xù)道：“他求娶你，不是因為喜歡你?！?br>“是因為你身上有姜氏舊案的線索?！?br>我胸口像被人重重一推。
紅燭下那句“是我求來的”，還在耳邊。
可太后此刻說，他求的不是我。
是我身上的線索。
太后抬手。
嬤嬤又捧出一份折子。
“這是沈臨淵三個月前遞進宮的請婚折?！?br>“哀家可以給你看。”
我盯著那折子，沒有動。
太后笑意更深。
“怎么，不敢？”
我慢慢伸手。
就在我指尖碰到折子的瞬間，殿外忽然傳來刀鞘撞地的聲音。
有人冷聲道：“臣沈臨淵，求見太后?！?br>太后的佛珠停住。
嬤嬤臉色大變。
我回頭。
殿門被推開。
沈臨淵一身玄衣，發(fā)梢還帶著雨。
03
太后聲音壓下來。
“誰準你進來的？”
沈臨淵沒有跪。
他站在殿門口，雨水順著衣擺滴在地磚上。
殿內(nèi)所有宮人都低下頭。
他只看著我。
“阿寧，過來。”
我手里還捏著那份折子。
紙很薄。
卻像壓著一塊石頭。
太后剛才的話還在耳邊。
他求娶我，不是因為喜歡我。
是因為我身上有姜氏舊案的線索。
我沒有動。
沈臨淵眼神一沉。
太后笑了。
“沈大人，你瞧?！?br>“她不信你?！?br>沈臨淵終于看向珠簾。
“太后娘娘深夜召臣妻入宮，又拿一份半截話的折子離間我們?！?br>“這就是壽安宮的體面？”
太后手中佛珠一停。
“放肆?！?br>嬤嬤立刻喝道：“沈大人，太后面前，還不跪下！”
沈臨淵抬手。
一塊玄鐵腰牌落在掌心。
殿中宮人齊齊變了臉色。
我認得那牌子。
先帝賜給北鎮(zhèn)司的問案令。
持此令者，可入宮門，**宗室，可不跪后妃。
太后盯著那塊令牌，臉色終于冷下去。
“你拿先帝令牌壓哀家？”
沈臨淵道：“臣不敢?！?br>他看向我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臣只是來接夫人回家。”
回家。
這兩個字撞得我心口一酸。
太后卻忽然抬手。
嬤嬤把那份請婚折展開。
“姜寧。”
太后叫我的名字。
“你自己看?！?br>我垂眼。
折子上是沈臨淵的字。
其中一句刺進我眼里。
姜氏女姜寧，系舊案遺孤，或知密信所在，臣請賜婚，便于看護查證。
我指尖發(fā)白。
沈臨淵上前一步。
“阿寧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“這是真的？”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這一下，比否認更傷人。
太后輕笑。
“沈大人向來不會撒謊。”
“只是他不會告訴你全部?！?br>我把折子合上。
聲音比我想的還穩(wěn)。
“沈大人。”
沈臨淵眸色一變。
他不喜歡我這樣叫他。
可我偏要叫。
“你求婚，是為查案？”
沈臨淵看著我。
“是?！?br>殿中死寂。
我胸口像被利器劃過。
但他下一句來得更快。
“也是為護你?！?br>太后冷哼。
“護她？”
“你將她拖進局里，也叫護？”
沈臨淵沒有看太后。
他只看著我。
“桃花樹下那日，不止我看見了?！?br>我呼吸一停。
沈知衡的名字卡在喉間。
沈臨淵繼續(xù)道：“太后的人也在?！?br>“那日之后，姜府外多了三撥眼線?！?br>“若我不求這道婚旨，你以為今晚入宮的，是沈夫人，還是姜氏孤女？”
我攥緊折子。
太后臉上的笑淡了。
“沈臨淵，你倒是什么都敢說。”
沈臨淵道：“娘娘既敢做，臣為何不敢說？”
珠簾后，佛珠突然斷了。
玉珠噼里啪啦滾了一地。
宮人全跪下。
太后緩緩站起。
“來人?！?br>“沈夫人身上藏有舊案證物，搜身?！?br>我臉色一白。
沈臨淵擋在我身前。
殿外侍衛(wèi)立刻拔刀。
北鎮(zhèn)司的人也沖進來，刀光壓住宮燈。
壽安宮內(nèi)，風雨聲忽然變得極遠。
沈臨淵的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