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側，伸手牽住我的手。
他的掌心很熱。
“你闖我婚房，我念你年少，不罰。”
“但有一句話，你記清楚?！?br>沈臨淵看著他。
“她不是你能帶走的人。”
沈知衡盯著我們交握的手，眼眶發(fā)紅。
“兄長若真有把握，何必急著求這道圣旨？”
屋內一靜。
我猛地看向沈臨淵。
沈臨淵神色未變。
沈知衡卻笑了。
“阿寧，你還不知道吧。”
“那日桃花樹下之后，我本已請母親去姜府議親。”
“可第二日，兄長便進宮了?！?br>我呼吸一滯。
沈臨淵握著我的手慢慢收緊。
沈知衡盯著他。
“兄長?！?br>“你敢不敢告訴她，你求娶她的真正緣由？”
沈臨淵終于抬眼。
門外雷聲滾過。
他開口前，院外忽然又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“大人，宮里來人了。”
“太后懿旨，請夫人即刻入宮?！?br>02
我披著沈臨淵的大氅出門時，雨還沒停。
宮里來的內侍站在廊下，手里捧著太后的**。
他看見我身上的喜服，眼神一頓，又很快低下頭。
“沈夫人，太后娘娘說了，今日是大喜之夜，本不該擾。”
“只是宮中有一件舊物，需夫人親自去認。”
我心里一緊。
舊物。
我嫁進沈家才一個時辰，太后便深夜召我入宮。
這不是恩典。
是試探。
沈臨淵站在我身側，嗓音冷淡。
“夫人新婚夜入宮，我陪她去。”
內侍面露難色。
“太后娘娘只召夫人一人?！?br>沈臨淵抬眼。
“你再說一遍?！?br>內侍額頭見汗。
院中侍衛(wèi)齊齊低頭。
沈臨淵是大理寺卿，又掌北鎮(zhèn)司密檔。
他若沉下臉，宮里的人也不敢輕易頂撞。
可那內侍咬了咬牙，仍舊道：“娘娘懿旨，只召沈夫人。”
沈知衡還站在門邊。
聽到這話，他立刻上前。
“我陪她去?！?br>沈臨淵看都沒看他。
“輪不到你?！?br>沈知衡壓著火。
“兄長護得住她，太后今夜就不會召她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刺得我心口發(fā)疼。
沈臨淵的臉色終于冷了。
他往前一步。
兩兄弟站在雨里，一個玄衣，一個青衫。
我忽然覺得，這雨不是落在沈府，是落在一張快要撕開的網里。
我伸手，拉住沈臨淵的袖口。
“我去。”
他低頭看我。
我把大氅攏緊，聲音放穩(wěn)。
“太后召的是我?！?br>“若我躲在你身后，明日滿京城都會知道，沈夫人新婚夜抗旨?！?br>沈臨淵盯著我許久。
雨水順著檐角落下，一滴一滴砸在青石上。
他忽然伸手，替我扶正發(fā)間鳳釵。
那動作很輕。
“怕嗎？”
我說：“怕?！?br>他指腹停在我鬢邊。
“怕還去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是沈夫人?！?br>沈臨淵眼底像有什么動了一下。
他低笑一聲。
“好?！?br>他取下腰間一枚黑玉令，放進我掌心。
“若有人逼你認什么，別急著開口?！?br>“先摔這個?！?br>我握住黑玉令。
令牌很涼，上頭刻著一個“淵”字。
沈知衡看見那枚令，臉色變了。
“兄長連這個都給她？”
沈臨淵這才看他。
“她是我妻。”
沈知衡唇角繃緊。
我不敢再看他。
我跟著內侍出了沈府。
馬車一路進宮。
夜里的宮門高得壓人。
我坐在車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黑玉令被我攥得發(fā)疼。
內侍帶我進了壽安宮。
宮燈一盞盞亮著。
太后坐在珠簾后，手里捻著佛珠。
她沒有讓我起身。
我跪在冰涼的地磚上，聽見佛珠一粒一粒過指的聲音。
“你就是姜寧？”
“是?！?br>“抬頭?！?br>我抬頭。
珠簾后的人看了我很久。
那目光不老，也不慈。
像在看一件被人搶走的東西。
太后慢慢道：“模樣倒是像***?！?br>我心頭一跳。
我母親早逝，京中很少有人提她。
太后身邊的嬤嬤捧出一個錦盒。
盒蓋打開。
里面躺著一枚斷成兩截的玉簪。
我一眼便認出來。
那是母親的遺物。
我出嫁前明明還收在姜府妝*里。
怎么會在宮中？
太后道：“認得嗎？”
我指尖發(fā)冷。
“認得?！?br>“這玉簪，是我母親舊物?！?br>太后笑了笑。
“那你可知，***當年為何死？”
我猛地抬頭。
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