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道：“夫人別嚇她?！?br>我從袖中取出一截銀線，扔到繡娘面前。
“昨夜你在燈下趕衣，銀線斷了三次，第三次你用牙咬斷，牙印還在。侯府繡房只有你左邊虎牙缺了一角?！?br>繡娘捂住嘴。
席上有人低笑出聲。
秦云舒臉色難看。
沈硯看向繡娘。
“誰讓你這么做的？”
繡娘跪著往后退，額頭磕在地上。
“奴婢該死。奴婢趕工時手抖，不是有意害夫人出丑?！?br>“手抖能把每處線頭都藏在受力處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手若這么巧，侯府該給你另開一間繡坊。”
幾位將軍夫人不再笑了。
西戎使臣坐在客席，摸著胡子看熱鬧。
秦云舒站起來。
“夫人，你今日在御前得了賞，心氣高些也正常?？僧斨馊吮埔粋€繡娘，實在不好看?！?br>我問她。
“秦姑娘覺得我該怎么做？”
“既無大礙，饒她一次?！?br>“若我穿了那衣裳，在席上衣衫裂開，秦姑娘也會說既無大礙，饒她一次嗎？”
秦云舒說不出話。
沈硯的臉徹底沉了。
“把繡娘拖下去，查清楚。”
繡娘被親衛(wèi)拖走時，死死抓住門框。
“秦姑娘救我，奴婢是按您身邊春桃姐姐吩咐做的，奴婢不敢不做啊?！?br>春桃撲過去捂她的嘴，被親衛(wèi)攔住。
席間這回是真的靜了。
秦云舒轉(zhuǎn)頭看向春桃。
“你背著我做的？”
春桃哭道：“姑娘，我是怕夫人搶了您的風頭，才一時糊涂。”
秦云舒揚手給了她一巴掌。
“糊涂東西。夫人是侯府主母，哪輪得到你算計？”
這一巴掌打得響亮，也打得聰明。
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。
沈硯看著我。
“這事到此為止?！?br>我笑了。
“侯爺說到此為止，便到此為止?！?br>秦云舒坐回去，眼角余光掃過我，帶著一絲勝后的輕慢。
宴到一半，府庫管事抬著皇帝賞賜的箱子進來，當眾唱禮。
“御賜南珠一斛，白玉如意一柄，云錦四匹，赤金百兩?！?br>唱到赤金時，管事停了一下。
我問：“怎么不唱了？”
管事額上冒汗。
“回夫人，赤金，赤金昨日入庫時少了二十兩。奴才以為是宮中內(nèi)侍記錯了。”
沈硯拍案。
“御賜之物也敢短缺？”
管事跪下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