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，親衛(wèi)把賬冊還給我，賬冊沒翻開過。
阿寧聽完，抓起桌上的帕子狠狠擦眼。
“侯爺眼瞎?！?br>我把舊紙重新疊好。
“明日擺宴，府里所有管事都會來?！?br>阿寧看著我。
“姑娘要做什么？”
“送他們一份謝恩禮?！?br>第二日，侯府張燈結(jié)彩。
皇帝賞了我，沈硯不敢冷待，府里宴席擺得很大。朝中幾位將軍來了，西戎使臣也被皇帝留在京中，竟厚著臉皮登門，說要見識侯府風采。
秦云舒一身紅裙坐在沈硯身側(cè)，像半個女主人。
我到時，席間話聲小了些。
沈硯看見我穿得素凈，眉頭立刻擰起。
“今日謝恩宴，你穿成這樣？”
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月白衣裙。
“侯爺覺得不妥？”
秦云舒笑著打圓場。
“夫人清雅，自然穿什么都好。只是今日有外客，若太素，怕旁人說侯府怠慢夫人?！?br>她說完，身后的丫鬟端出一套華服。
“這是我昨夜叫人趕的，夫人若不嫌棄，換上吧?！?br>那衣服顏色艷得刺眼，袖口繡著銀線云紋，偏偏腰身裁得窄，稍一動便不合禮數(shù)。
阿寧看得臉都白了。
“姑娘不能穿?！?br>秦云舒挑眉。
“一個丫鬟又要替主子做主？”
沈硯道：“換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侯爺確定？”
“今日別鬧。”
我點頭，接過那套衣裳。
半個時辰后，我換衣回來。
席間不少人看過來，先是愣了愣，接著臉色各異。
秦云舒手中的杯子停住。
沈硯也看了過來。
我沒有穿她那套華服。
我穿的是一身舊青衣，袖口用灰線補過，裙擺也洗得發(fā)白。那是我在侯府第一年冬天穿的衣裳。
我走到席前。
沈硯壓著火。
“林晚棠，你非要在今日丟侯府的臉？”
我行了一禮。
“侯爺讓我換，我便換了。秦姑娘送來的衣裳，腰線低了兩寸，袖中藏了散線。我若穿著向陛下賞賜謝恩，走三步便會開線。到時丟的，可不止侯府的臉?！?br>席上幾位夫人交換了眼神。
秦云舒把酒杯放下。
“夫人這話我聽不懂。衣裳是繡娘做的，出了差錯，也不該往我身上扣?！?br>我看向她身后的繡娘。
“你來說。”
繡娘撲通跪下。
“奴婢，奴婢不知道?！?br>秦云舒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