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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書名:綜影視:小姐她恃寵而驕  |  作者:奇怪的世界奇怪的你  |  更新:2026-07-04
知否3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盛府家塾正式開課。,言辭懇切,說是請了西席莊先生授課,兼教幾位姑娘讀書識字。末尾附了一句“若縣主得閑,還請撥冗指點一二,以增蓬蓽光輝?!?,隨手遞給徐硯辭:“盛纮倒是會做人。知道周嬤嬤的事攔不住,索性把我也請去,顯得盛家與忠勇侯府親近?!?,笑了笑:“你去不去?去?!毙熘y站起身,“周嬤嬤已經(jīng)在盛府待了七日,我總得去看看,這顆棋子用得怎么樣?!?,又道:“而且,我也想去看看那位六姑娘,在家塾里是什么模樣。”:“你似乎對那個六姑娘格外上心。談不上上心?!毙熘y走到門口,回頭一笑,“只是覺得有意思。一個庶女,能讓盛老**養(yǎng)在跟前,能讓齊衡另眼相看,能讓周嬤嬤多看一眼這樣的人,不值得留意嗎?”,只是看著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微微皺起了眉頭。,三間打通的大屋,窗明幾凈。正中掛著孔圣人畫像,兩側(cè)是盛纮親筆題的對聯(lián)——“立身以立學(xué)為先,立學(xué)以讀書為本”。,屋里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。、長楓坐在前排,一人面前攤著一本書,正低聲討論著什么。見徐知韞進(jìn)來,兩人起身行禮?!耙娺^縣主?!?,目光掃過室內(nèi)——,脊背挺直,儀態(tài)端莊。七日不見,她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,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從容和氣度。周嬤嬤的**,顯然卓有成效。她今日穿了一件鵝**的新襖裙,領(lǐng)口繡著精致的折枝花紋,一看就是林噙霜花了大價錢置辦的。
如蘭坐在右側(cè),手里攥著一支筆,百無聊賴地轉(zhuǎn)著。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,頭發(fā)隨便扎了兩個鬏,跟出門遛彎似的??吹叫熘y,她不情不愿地站起來行了個禮,嘴里嘟囔了一句“縣主姐姐好”,便又坐了回去。
明蘭坐在最末,低著頭,手里捏著一塊帕子。她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青色衣裙,袖口磨得起了毛邊,整個人灰撲撲的,像一粒落在角落里的塵埃。她起身行禮時動作標(biāo)準(zhǔn),卻毫無存在感——仿佛她生來就是為了被人忽略的。
除了盛家的幾位姑娘,屋里還有兩個人。
一個坐在長柏旁邊,十五六歲年紀(jì),月白錦袍,面如冠玉。他見徐知韞進(jìn)來,放下手中的書卷,起身行禮,笑容溫潤。
“齊衡見過縣主。”
徐知韞看了他一眼,微微頷首:“小公爺也在?!?br>齊衡笑道:“家母與盛伯父有舊,聽聞盛府家塾開課,便讓晚輩過來一同讀書。叨擾之處,還望縣主見諒。”
徐知韞心中了然。平寧郡主讓齊衡來盛府讀書,一是為了結(jié)交長柏這樣的青年才俊,二是為了讓齊衡多見見世面。至于有沒有別的意思——她看了一眼齊衡的目光落向的方向,心中冷笑。
另一個人靠在窗邊,十七八歲年紀(jì),玄色勁裝,腰間懸著一把短刀,與滿室文氣格格不入。他沒有起身行禮,只是懶洋洋地拱了拱手。
“顧廷燁,見過縣主。”
徐知韞看了他一眼,沒有多說什么,徑直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。
西席莊先生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儒生,學(xué)問扎實,為人古板。他清了清嗓子,開始講今天的課程——《論語·先進(jìn)》篇。
“……子曰:‘先進(jìn)于禮樂,野人也;后進(jìn)于禮樂,君子也。如用之,則吾從先進(jìn)?!?br>莊先生講得認(rèn)真,底下的人卻各有心思。
齊衡的心思,顯然不在書上。
他假裝翻著書頁,目光卻從書頁上方越過,落在最后一排的某個位置上。
明蘭坐在那里,低著頭,手里捏著那塊繡著殘荷的帕子。她的手指纖細(xì)白皙,捏著帕子的一角,無意識地絞著,絞出一道道細(xì)密的褶皺。
齊衡想起前日。
那**在盛府花園里散步,看見明蘭在追一只蝴蝶。她跑得急了,鬢發(fā)散了一縷,停下來喘氣時,用指尖將那縷發(fā)絲別到耳后。她的指尖沾了一片粉色的花瓣,她自己沒發(fā)現(xiàn),他也沒提醒。
他只是站在遠(yuǎn)處的回廊下,看了很久。
直到明蘭轉(zhuǎn)身離去,他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站得腿都麻了。
那個畫面,在他心里轉(zhuǎn)了好幾日,怎么也忘不掉。
此刻,他看著明蘭低垂的眉眼,看著她纖長的手指絞著帕子,忽然有一種沖動,想跟她說句話。
他張了張嘴,聲音比想象中更輕:“六姑娘,今日的字帖……可抄完了?”
話音落下,滿室一靜。
明蘭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驚惶,像一只被突然驚擾的雀兒。她迅速低下頭去,聲音有些發(fā)顫:“回、回小公爺……抄、抄完了?!?br>齊衡微微一笑:“叫我齊衡便好?!?br>長柏皺了皺眉,看了齊衡一眼,沒有說話。
墨蘭攥緊了手中的筆,指節(jié)泛白。她咬著下唇,目光在齊衡和明蘭之間來回掃了兩遍,眼底閃過一絲嫉恨。
如蘭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被王若弗瞪了一眼,趕緊捂住嘴巴。
明蘭的臉漲得通紅,把頭埋得更低了,幾乎要貼到桌面上。
徐知韞放下手中的茶盞,瓷蓋與盞身相碰,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“小公爺?!彼_口,聲音不輕不重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屋子,“盛家姑**字帖,自有盛家兄長過問。您越俎代庖,平寧郡主知道了,怕是要說您多事了?!?br>齊衡臉色微微一變,隨即恢復(fù)了笑容:“縣主說的是。是齊衡孟浪了?!?br>他轉(zhuǎn)過頭去,重新看向書本,但耳朵尖卻微微泛紅。
徐知韞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,落在了窗邊的顧廷燁身上。
顧廷燁靠在椅背上,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,手里轉(zhuǎn)著一支筆,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笑。他看見了齊衡看明蘭的眼神,看見了明蘭低頭的羞怯,看見了徐知韞那句敲打的分量。
他也看見了——徐知韞看他時,那毫不掩飾的審視。
“縣主看我做什么?”他開口,聲音懶洋洋的,帶著幾分痞氣,“我可不關(guān)心姑娘家的字帖?!?br>徐知韞垂眸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才慢悠悠地說道:“顧二公子自然不關(guān)心。您關(guān)心的……是煙**巷里的‘字帖’吧?”
滿室死寂。
長柏手中的筆頓住了。齊衡猛地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徐知韞。墨蘭捂住了嘴巴,眼睛瞪得溜圓。如蘭倒吸一口涼氣,連手里的筆都掉了。
顧廷燁轉(zhuǎn)筆的手一頓,隨即笑出聲來:“縣主說得對。那里的姑娘,可比這里的……有趣多了?!?br>他站起身,將筆往桌上一扔,大步走出了家塾。玄色衣角掠過門檻,帶起一陣風(fēng),吹得桌上的書頁嘩啦啦作響。
徐知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目光又移回明蘭身上。
明蘭仍然低著頭,但那捏著帕子的手指,絞得更緊了。帕子已經(jīng)被絞得皺成一團(tuán),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她撕碎。
散學(xué)后,莊先生留了幾道題目,讓學(xué)生們自行研習(xí)。
徐知韞沒有急著走。她坐在原位,慢慢喝著茶,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屋內(nèi)眾人。
長柏和齊衡湊在一起討論文章,長楓趴在桌上打瞌睡。墨蘭坐在位置上,正襟危坐,一筆一劃地練字,姿態(tài)端正得像是有人在旁邊盯著她。如蘭早已扔了筆,跑到院子里捉蝴蝶去了。
而明蘭,依然坐在最末的位置上,低著頭,手里捏著筆,在紙上慢慢地寫著什么。
徐知韞站起身,走到她桌前,站定。
明蘭察覺到有人靠近,身體微微一僵,但沒有抬頭。她繼續(xù)寫著,筆尖在紙上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。
徐知韞沒有開口,只是站在那里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沉默。
漫長的沉默。
一息。兩息。三息。
明蘭握筆的手指漸漸收緊,指節(jié)泛白。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頭頂,像一塊石頭,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筆尖在紙上頓了頓,洇開一小團(tuán)墨漬。
終于,她放下筆,站起身來行禮:“縣主姐姐有何吩咐?”
徐知韞沒有讓她免禮,只是看著她,淡淡開口:“六姑娘,你知不知道,你有一個很大的毛???”
明蘭低著頭:“明蘭愚鈍,請縣主姐姐指教?!?br>“你太喜歡藏了?!毙熘y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藏拙是好事。但你藏得太過,反而讓人覺得你在藏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?!?br>明蘭的身體微微一顫,垂在身側(cè)的手指蜷縮了一下。
“小公爺跟你說話,你低著頭;我跟你說話,你低著頭;周嬤嬤來了,你還是低著頭?!毙熘y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她,“六姑娘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明蘭沒有說話。她低著頭,盯著自己鞋尖上的一點灰塵,指甲深深掐進(jìn)掌心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明蘭沒有動。
“我說,抬起頭來。”
明蘭緩緩抬起頭。她的臉色蒼白,眼眶微紅,但目光還算平靜——只是那平靜底下,藏著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。
徐知韞看著她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沒有善意,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。
“這就對了?!彼撕蟀氩剑坝涀?,你是盛家的六姑娘,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。下次有人跟你說話,抬起頭來回答。不然別人還以為盛老**養(yǎng)了一只老鼠在跟前。”
明蘭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,但她沒有低下頭,也沒有說話。她就那么站著,像一棵被風(fēng)吹彎了腰又強(qiáng)行直起來的草。
徐知韞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明蘭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攥緊的拳頭微微發(fā)抖。指甲在掌心掐出四道深深的月牙印,幾乎要滲出血來。
回府的馬車上,碧螺忍不住問:“姑娘,您今日為何要為難六姑娘?”
徐知韞靠在車壁上,閉著眼睛:“我沒有為難她。我只是在教她?!?br>“教她?”
“她以為藏得好就能平安無事?!毙熘y睜開眼睛,目光冷淡,“但她不知道,藏得太好,反而會引來更多注意。今日齊衡跟她說話,明日就會有更多人注意到她。她越是想躲,越是躲不掉?!?br>碧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:“那姑娘是在幫她?”
“幫?”徐知韞笑了一聲,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嘲弄,“我沒那么好心。”
她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聲音淡淡的:“我只是不喜歡有人在我眼皮底下演戲。她演得越好,我越想撕了她的面具。”
碧螺打了個寒噤,不敢再說話了。
馬車轆轆駛過長街,徐知韞靠在車壁上,重新閉上眼睛。
她想起明蘭抬起頭時那雙眼睛——泛紅的眼眶,壓抑的顫抖,還有那藏在平靜底下的倔強(qiáng)。
有意思。
真的很意思。
與此同時,盛府內(nèi)院。
明蘭獨(dú)自坐在房中,面前攤著那頁抄了一半的《女戒》。
她沒有再寫,只是怔怔地看著紙上的字跡。那些字工整、規(guī)矩、毫無特色——就像盛老**教她的那樣。
“藏住鋒芒,藏住性情,藏住一切可能引人注目的東西?!?br>她從小就知道,在這座宅子里,太聰明會死,太笨會被人踩。只有“剛剛好”,才能活下去。
所以她把自己打磨成了一顆光滑的鵝卵石——沒有棱角,沒有特色,扔進(jìn)一堆石頭里,再也找不到。
可是今天,徐知韞那句話,像一把刀,劃破了她精心維護(hù)的外殼。
“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她怕的東西太多了。
怕盛老**失望,怕林噙霜算計,怕墨蘭嫉妒,怕如蘭瞧不起,怕齊衡的目光引來閑話,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破綻,就會落得和小娘一樣的下場。
她怕這座宅子里的一切。
她怕自己。
她放下筆,吹熄了燈,在黑暗中躺下。
窗外月光如水,灑了一地銀白。
她閉上眼睛,對自己說:“藏好了,就能活。”
可是小娘死了。
藏了一輩子,還是死了。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(jìn)枕頭里。
黑暗中,一滴眼淚無聲地滑落,浸入枕芯,了無痕跡。
她想起徐知韞臨走前那句話——“盛老**養(yǎng)了一只老鼠在跟前?!?br>她咬著被子,不讓自己發(fā)出聲音。
她不是老鼠。
她只是……還沒有找到活下去的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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