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令四個字壓下來，滿殿無人敢動。
連德妃都收了笑。
皇后盯著那只黃絹封袋，眼神復雜。
蕭承硯伸手。
“呈上來。”
欽天監(jiān)正遲疑一瞬。
皇后冷聲。
“給太子?！?br>黃絹到了蕭承硯手里。
他拆開，掃過一眼，眉心微動。
我站在他身側，看見紙上只有八個字。
鳳命入宮，國*將傾。
沒有我的名字。
沒有沈家。
沒有生辰。
只有一句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**話。
沈清梨跪在地上，哭得發(fā)抖。
“娘娘，臣女不懂朝政?！?br>“可先帝遺命，誰敢不從？”
她抬眼看我。
“妹妹，若你心里真有殿下，就不該害他?！?br>這句話又毒又穩(wěn)。
我要鳳釵，就是害太子。
我不退，就是不愛他。
我看著她。
“你很會替死人說話?！?br>殿中有人倒吸氣。
沈清梨眼淚一滯。
我轉向欽天監(jiān)正。
“密令上有我的名字嗎？”
欽天監(jiān)正咬牙。
“鳳命女便是你?！?br>“誰定的？”
“天象?！?br>“天象昨夜才告訴你？”
他噎住。
我拿過那張黃絹。
紙很舊。
封邊也舊。
可朱印邊緣有一處濕痕。
我把黃絹舉到殿前光下。
“娘娘，先帝印璽用朱砂礦印。”
“二十年不褪?！?br>“這上面的印泥，卻有膠味?！?br>皇后眼神一冷。
欽天監(jiān)正臉色變了。
我繼續(xù)。
“密令是真的舊?！?br>“印是新補的?！?br>“有人拿舊黃絹，蓋了假印?！?br>蕭承硯接過黃絹，指腹一抹。
紅色沾在他指尖。
殿中一片死寂。
皇后猛地拍案。
“欽天監(jiān)！”
欽天監(jiān)正整個人伏下去。
“臣冤枉！”
沈清梨也急了。
“妹妹，你怎么能隨口污蔑先帝遺命？”
“你為了東宮之位，連先帝都敢冒犯嗎？”
我笑了。
“沈清梨，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這張密令是監(jiān)正拿出來的。”
“不是先帝從棺槨里爬出來遞給他的?！?br>德妃噗嗤一聲，立刻用帕子掩唇。
沈清梨臉色青白。
皇后看向殿外。
“來人，傳印璽監(jiān)。”
欽天監(jiān)正急了。
“娘娘！”
“臣還有證人！”
殿門外，一個老嬤嬤被帶進來。
她穿著灰衣，頭發(fā)花白，一進殿就跪下。
“老奴可以作證?！?br>“沈昭寧確實不是沈家血脈?！?br>母親像抓住救命草。
“對！”
“她是我的陪嫁嬤嬤?！?br>“當年就是她抱回的孩子！”
沈清梨立刻跪行到老嬤嬤身邊。
“嬤嬤，你別怕?！?br>“當著皇后娘**面，把真相說出來?！?br>老嬤嬤磕頭。
“當年沈夫人生產，只有大小姐活下來。”
“夫人怕沈家責罰，命老奴去城外抱來一個女嬰?！?br>“那女嬰就是二姑娘?！?br>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。
一層一層。
他們要把我剝成野種。
我看著那個老嬤嬤。
“你是母親的陪嫁？”
“是?！?br>“從小伺候母親？”
“是?！?br>“那你應當知道，母親最怕什么？”
老嬤嬤一愣。
沈清梨立刻開口。
“妹妹，你別再拖延?！?br>我沒理她。
“答不出？”
老嬤嬤額頭冒汗。
“夫人怕蛇?！?br>我點頭。
“錯了。”
母親臉色一僵。
我看向皇后。
“我母親不怕蛇?！?br>“沈清梨小時候養(yǎng)過一條青蛇，母親還親手喂過。”
“她怕的是鐘聲。”
“每逢寺廟撞鐘，她便頭痛?！?br>老嬤嬤嘴唇發(fā)抖。
我走近一步。
“陪嫁嬤嬤會不知道？”
她低下頭。
我盯著她的手。
“還有?！?br>“母親真正的陪嫁嬤嬤，左手少一截小指。”
“你這只手，倒是全得很?！?br>殿中嘩然。
沈清梨猛地看向老嬤嬤。
老嬤嬤縮手，已經晚了。
我伸手掀開她袖口。
腕上有一枚青色刺字。
那是京中牙行的奴印。
不是沈府舊仆。
是買來的假證人。
皇后聲音冷到極點。
“沈清梨。”
沈清梨立刻搖頭。
“娘娘，不是臣女?！?br>“臣女什么都不知道?！?br>我轉身，盯著她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?！?br>“卻知道扶她進殿?！?br>“知道讓她別怕?！?br>“知道她要說什么真相?！?br>沈清梨哭得更兇。
“我是擔心妹妹?！?br>我抬手。
她嚇得往后一縮。
我沒有打她。
我只是